温馨时刻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困惑地晃了晃脑袋,几缕碎发随之摆动。算了,现在深究这个还为时过早,或许是自己刚刚觉醒,魂识尚未稳固,感知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所致。

    如此一想,他便立刻将这疑问抛诸脑后,思绪转换得极快。他自顾自地转过身,动作自然流畅,下一瞬,便如同终于寻到庇护所的雏鸟,张开手臂,软软地扑进了蒋微吟温暖却单薄的怀抱里。风昭珩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沉睡多年、刚刚苏醒的十岁孩童,在外人面前,总需要维持几分符合年龄的稚态。好在,他虽未曾真正当过人类幼童,但在天界也见过很多仙童的懵懂模样,模仿起来倒也并不困难。

    只是,被他方才突然“袭击”的白栀,此刻却方寸大乱。风昭珩凑得实在太近,那突然放大的精致脸庞和探究的眼神,让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身上那股清雅的栀子花香不受控制地变得浓郁了几分,耳根瞬间红透,一路蔓延至脖颈。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窘迫,他只好匆忙后退一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既…既然十皇子殿下已无碍,锦妃娘娘,白栀便先行告退了!”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

    风昭珩靠在蒋微吟柔软的怀里,看着白栀几乎是踉跄着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母妃,白栀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在天界时虽化形,但绝大多数岁月皆沉浸于修炼,于人情世故、尤其是这般细腻的少年心思上,实在有些钝感。

    “可能是你给人吓走了。”蒋微吟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风昭珩柔软的发丝,嘴上轻斥着,眼底却满是失而复得的宠溺。她的抚摸一遍又一遍,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宝,然而每一次的抚摸都像是带着几分遗憾与释然一般。

    “吓走了?我很吓人吗?”风昭珩从母亲怀里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脸,努力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表情太凶恶,或者哪里露出了破绽。

    蒋微吟被他这懵懂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久违的轻松:“哈哈哈,不是的,不是吓人。母妃在跟你开玩笑呢。”

    “好吧。”风昭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蒋微吟一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馨,一边念叨着:“珩儿,母妃真希望能够一直看着如此活泼的你,直到你完全长大……”

    闻言,风昭珩根据自己过往的修炼经验暗自盘算着,“母妃,您再等等,至多一年,我肯定就能长大了!到时候我保护您。”在他作为牡丹花的认知里,成长几乎等同于修为等级的提升,等级越高,身形便越舒展,花朵便越绚烂。

    蒋微吟一听便知他完全理解岔了,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软。她轻轻搂紧他,声音温柔得如同晚风:“母妃这里说的长大啊,可不是指你的修为涨得多快。而是指一年一月,一昼一夜,一时一刻慢慢累积下来的时光。你要一点一滴地去体会这世间的喜怒哀乐,经历四季轮转,慢慢懂得更多事情,那样啊,才算是真正的长大。”

    风昭珩疑惑了一下,难道他千年的修行不算是长大吗?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小小的手,小小的腿,确实还是个小孩的模样,蒋微吟也许只是说给这副十岁的身躯听的。

    风昭珩像模像样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看着蒋微吟此刻的憔悴枯槁不禁问道:“母妃,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接收到的记忆里并没有蒋微吟变成这样的原因,再结合蒋微吟花魄那个糟糕的状态,风昭珩很轻易就想到了这对母子应该是遭人暗算了,这样的话,他现在有了牡丹花魄,目标变得更大了,很容易再次遭到暗算,他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来修炼,所以他是希望能够早日除掉隐患的。

    当然还有个原因,风昭珩还想帮助蒋微吟恢复健康与修为,算是他对这位母亲的补偿,之后他是一定会离开的,离开后,这位母亲就将再次失去自己的孩子……

    “再等等吧,等你长大一些。”蒋微吟似乎能够看透一些事情,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与遗憾。

    “好吧。”风昭珩没再追问,只是靠着蒋微吟闭眼养神。

    “珩儿,要母妃给你唱安眠小曲吗?”蒋微吟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久未如此使用的沙哑,却蕴藏着无尽的温柔。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风昭珩能更舒适地偎在自己怀中。

    风昭珩点点头,脸颊蹭着母亲柔软的衣料,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他想听听,这凡间花界的安眠曲调,与天界仙音缭绕、蕴含着宁静法则的安神曲究竟有何不同。

    蒋微吟得到回应,一只手有节奏地、极轻极缓地拍着风昭珩的背脊,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她微微阖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岁月痕迹的、有些沙哑却异常温柔的嗓音便轻轻哼唱起来:

    “茉莉风铃摇碎月光,夜合欢垂下帷帐,木樨花铺成小毯哟,牵牛花吹熄烛光,晚香玉低头轻轻叹,露珠在叶尖微颤。”

    “睡吧睡吧枕着花香,虞美人轻轻吟唱,勇敢用露珠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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