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未署名的“雪魄灵芝”被送到她面前时,她只稍加查问,便知晓了来历。她没有点破,只是对太医淡淡道:“既是子民忠心,便收下吧。” 随后,她会亲自盯着人将灵芝仔细处理,加入每日的汤药之中。每喝一口,她都觉得那药汁里,似乎都带上了一点别样的、微涩又回甘的滋味。
马球会上,当她制服惊马,勒停缰绳,目光扫过看台,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兀自站立、脸色微白、尚未从惊惶中完全回神的沈兰玘时,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因为惊马,而是因为他那瞬间失态的反应。那份未经过任何掩饰的、笨拙而真实的紧张,比她听过所有华丽的赞美诗篇,都更能触动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幕,一个在纱后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个在纱前了然地、默许地等待。谁也没有捅破,但某种无声的默契,已在一次次“巧合”与心照不宣的回应中,悄然滋生,蔓延成一片隐秘而悸动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