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东京都某栋普通公寓楼的七层,初夏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城雪兔率先醒来。他天生体温偏低,而身边人的体温却像个小火炉。
他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几乎被桃矢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
桃矢的呼吸平稳而深沉,睡颜褪去了白日的冷淡,显得格外柔和。
雪兔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桃矢昨晚肯定又因为公司临时的故障排查加了班,后半夜才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当时钟指向六点半,雪兔轻轻挪开桃矢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准备起身。就在他双脚刚沾地时,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声音。
“……几点了?”
“还早,才六点半。”雪兔回过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桃矢含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闭眼,反而撑起身子,揉了揉一头乱发,看着雪兔走向浴室的背影。“不用弄太复杂。”他追加了一句。
“知道啦。”雪兔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随着水流声。
当雪兔洗漱完毕,换上简单的家居服走进厨房时,发现桃矢已经坐在了客厅的小餐桌旁,身上还是那件深灰色的睡衣,头发依旧翘着,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少。
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正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发呆。
“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雪兔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和吐司。
“醒了就睡不着了。”桃矢言简意赅,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雪兔忙碌的背影上。
厨房里很快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声音:打蛋的清脆声,吐司机跳起时的“叮”声,还有煎锅里黄油融化的滋滋声。
雪兔做事总是有条不紊,像他解题时的思路一样清晰。
他记得桃矢喜欢吃嫩一点的煎蛋,吐司要烤得微焦,咖啡要加一点糖但不能太多。
早餐端上桌时,是简单的西式早餐:太阳蛋、烤吐司、蔬菜沙拉,以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今天课在几点?”桃矢切开煎蛋,完美的糖心流了出来。
“下午一点开始,有两节数学课。”雪兔小口喝着牛奶,“你呢?今天要去现场吗?”
“嗯,港区那边有个线路检修,大概下午才能回来。”桃矢顿了顿,看向雪兔,“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
“嗯……咖喱怎么样?天气有点热,吃咖喱能开胃。小樱上次说想吃我做的咖喱了,要不要叫她和小狼也过来?”雪兔提议道,眼神亮晶晶的。
桃矢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那小子也来?”
雪兔失笑:“小狼现在可是小樱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而且李家不是已经认可小樱了吗?你别总是对他那么有敌意嘛。”
“……哦。”桃矢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埋头吃饭,算是默认了。
他心里清楚李小狼是个靠谱的家伙,但作为哥哥,看到任何试图“抢走”妹妹的人,本能地还是会有点不爽,这种情绪大概会持续一辈子。
雪兔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得更深了,他知道桃矢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早餐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桃矢换上了电力公司的深蓝色制服,高大的身形被衬托得更加挺拔利落。
雪兔则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准备去大学。
在玄关换鞋时,桃矢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雪兔手里。“这个,给你。”
雪兔摊开手心,是一小盒包装精致的润喉糖。“诶?”
“昨天路过药店看到的。你最近上课多,嗓子容易干。”桃矢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就低头系鞋带,耳根却微微泛红。
雪兔握紧那盒糖,心里暖洋洋的。“谢谢,桃矢。”他总是这样,细心周到,却从不张扬。
两人在公寓楼下分开,一个走向地铁站,一个去开停在一旁的公司用车。方向不同,但都会在傍晚回到同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雪兔的白天在大学校园里度过。
作为年轻的数学讲师,他深受学生欢迎。
不仅是因为他讲解清晰、耐心十足,更因为他身上那种温柔沉静的气质,能让人安心。
课间,会有学生来问他问题,他总会耐心解答。偶尔,他也会望向窗外,想起桃矢此刻是否在几十米高的电线杆上忙碌,会不会有危险。
这种下意识的牵挂,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盒润喉糖,嘴角又浮现出笑意。
而桃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