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瞥了眼他身上的腱子肉,又别开了眼。
谁懂,明明预判了对方的行为,但是却无法阻住他的无力感?
她就知道,他会找借口在这留宿。
但他现在确实是没衣服换,不可能就围着条围巾,就开车回去。
这怕连这公寓楼还没走出去,他就被住户报警,说他是暴露狂。
得抓他去警局。
周肆看着女人这神色,明显是心软了。
他迈开脚步,就往她床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正准备掀开被子那刻,司恬回过了神。
她叫住了他,“你不准上我床睡。”
周肆像是料到了她会这样说,他放下了被子,“行,我出去睡沙发。”
顿了顿,他似无所谓地补了句,“冷点就冷点。”
司恬,“……”
最后一句,男人听似无所谓,实则就是故意的。
这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还好,司恬这次又预判到了。
但这次,在叫停男人那刻,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立马迈步,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毛毯,然后塞到了周肆手里。
她仰头,扯了个笑,“保证你今晚不会冷,我这什么都不多,就被子最多。”
周肆看着女人脸上那标准的假笑,气笑了。
不等他给出反应,司恬已经来到门边,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觉了,周总请自便。”
女人手抓着门把手,端着一副请他出去的模样。
周肆,“……”
男人迈开长腿,踏出了房间。
只是,他这刚走出来,后面的房门就关上了。
并锁上了。
周肆,“……”
好一个铁石心肠。
-
张经纬从未想过,竟有一那么天,他家老板竟会睡沙发上。
这大早上的,张经纬就接到了周肆的电话,说让他拿套干净的衣服到司恬的公寓。
他寻思着,该不会是两人腻了半月湾,换个地方住。
不想,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沙发上,那明亮又显眼的黄色被子。
再结合老板眼底的黑眼圈……
不难猜出,老板睡了一晚上沙发。
张经纬不禁猜想,老板这是惹司恬小姐生气了?
在张经纬送完衣服,关上门那刻,司恬刚好打开房门。
她看着周肆手上那一套干净的黑衬衫黑西裤,她才发现,昨晚还是她太仁慈了。
这男人分明昨晚,就能让张经纬给他送衣服。
这是在她家里赖了一晚上啊。
周肆看见司恬出来,他就开启了卖惨模式。
他先是扭了扭脖子,再用手轻捶了捶后脖颈,然后‘嘶’了一声。
这看着,就像是落枕了一样。
司恬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迈步去了电视柜前。
她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药油。
周肆见状,挑了挑眉,他稍压低身,把后脖子面对着女人,等着她帮他涂。
可女人的手没有像预期那般,放到脖子上。
而是,抓起他的手,把药油塞到了他手心。
“换好衣服,下去找张经纬给你涂。”
女人冷冰冰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转身就进了浴室,洗漱去了。
周肆,“……”
好狠的心。
换好衣服,周肆下了楼,坐进那黑色劳斯莱斯后座。
张经纬看他手上拿着一支药油,自认为识趣地问,“周总,需要我帮你涂吗?”
撞了好几次板的周肆,心情差到极点。
听到张经纬这样问,更差了。
他冷冷地瞥了张经纬一眼,把药油揣进兜里,吐了两字,“开车。”
张经纬后背一凉,噤了声,发动了车子。
这段时间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
司恬今天下班,意料之中,收到了周肆发来的信息。
ZS:【我在对面的停车场,送你回家。】
司恬本来就想要看周肆的表现,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这正想给周肆回过去,不想许久不见的沈逸凡,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恬,我正好路过这里,我送你回家吧。”
自从上次,沈逸凡撞见周肆在司老太太的病房,他就没出现过在司恬面前。
司恬还以为他是在周肆的对比下,羞愧得没脸再出现在她面前。
没想到,他今天他又冒出来了。
避免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