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储知贞笑吟吟的,不怀好意的眉眼。
她啪地打开他的虚情假意,骂道:“你无耻。”
储知贞托起她的脑袋,温声道:“我以前不无耻,可你不照样要离开我么?我做不到像正人君子那般宽容大度,任你远走高飞,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把你强留在身边。”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在储知贞的侧脸。
趁着他发怔的间隙,鹤声挣扎着摆脱他的桎梏,艰难向前爬行。
如果今日爬不出,那她就死。
储知贞缓缓起身,垂眼盯着那个奋力往外爬的姑娘,突然生笑。
人啊,真是可悲。
他不疾不徐,拽住她的脚腕用力一拖,人不就又回到原点了么?
“鹤声,继续逃啊。”
鹤声伸手抠住地砖的缝隙,努力向前用力,每当她爬出不过两步的距离,就又被拖回到原点,储知贞又会俯身对她说:“鹤声,继续啊,继续逃,再被我抓住可就没有机会啰。”
反复摩擦的地方已经留下了几道血痕,淡淡的,薄薄的,很快就干在地砖上,成了储知贞记录自己战功的石碑。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他找不到答案,找不到那便只有继续征服她,折磨她,直到她低头为止。
他痛,也快乐。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让鹤声渐渐陷入绝望之中,她无力捶打着坚硬的石板,哭的撕心裂肺,含糊不清喊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储知贞愣住。
须臾后,他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然后同她一起哭。
“鹤声,对不起,对不起。”
翌日,不语端来了一碗汤,说是储知贞特意吩咐给她熬的补汤,叫她一定要喝下。
鹤声靠在床边,干白的嘴扯了扯,嘶声问不语:“这里头下的又是什么药?”
她的头发垂落在胸前身后,挡住了半张惨白的脸,不语只看清一只眼露在外头,瞳仁黑黑的,却没什么光。
他收回视线,搅动碗底,随后舀了勺汤喂到鹤声嘴边。
鹤声顿觉恶心,猛地拍掉汤勺,一边趴在床沿干呕,一边怒吼:“滚,给我滚出去。”
不语吓坏了,端着洒的只剩半碗的汤不知进退。
来时,储知贞刻意叮嘱过:“必须让她喝下去。”
他要保命,就必须听话。
可温鹤声现下的模样实在可怖。
他扑通跪下,悲声道:“温姑娘,您就喝了吧,不喝我会死,您也好不到那里去。”
说完,他抬眼打量鹤声,见鹤声逐渐趋于平静,又劝道:“要活下去才有希望啊。”
鹤声瘫在床边,泪从眼角滑落进墨发里,悄无声息。
她低声重复:“活下去,才有希望……”
喂完汤,鹤声昏沉沉睡了,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又才醒过来,整个人迷糊又累,好似怎么睡都睡不够。
不时,外头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推开。
借着外头的光,她看清来人是储知贞。
储知贞一言不发,直接过来抱起她,将她放进门外的轮椅里坐着。
小清轩的景致打造的很独特,很美,尤其是夕阳落下的时候,院前那片池水就变得橙红,风一吹,波光粼粼的。过去的十九年,储知贞也是如鹤声这般,坐在这外头看池水。
这是他过去能看到的最美的风景。
他推着鹤声在院子里漫步,问她:“有没有感受到我当时的心境?”
鹤声歪着头,一言不发。
储知贞撩开她的头发,露出整张白净的面庞。眉心那颗红痣格外耀眼,他伸手摸去,鹤声立即躲开。
这个动作令他十分不满。
她的整个人都是他的,一颗痣凭什么是例外?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你以前没有那颗痣的,什么时候长的?”
“与你无关。”鹤声挣脱他的禁锢,有些费力。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我们以后会是夫妻,会同床共枕,你不可以对我有二心。”
鹤声撑着扶手,想往上坐一坐,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他大抵又悄无声息给自己下了药吧,明面上解了阵法给她自由,实际上是用更加残忍又屈辱的方式重新给她戴上枷锁。
罢了,她也不想再做无用的挣扎。
“储知贞,你现在像个没人看的笑话。”
“哦,没关系,有你一人看我这个笑话,我也心满意足。”
真是不要脸!鹤声不想多费口舌,切齿道:“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储知贞顿住,脸色渐渐由晴转阴,不过片刻又笑起来,欢喜道:“好,好,我们马上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