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是想看看这修仙界中有没有想当出头鸟的,先来替他们试试水。

    这些人啊,一个个精打细算,不蠢,但也不招人喜欢。

    储知贞起身,盯着这几十个先来表诚意的人细看了好一阵,才终于决定:“既然你们愿意继续追随天门宗,我也不好拒了这份真心。只是……”

    他俯身,目光狡黠十足:“你们需要在我爹的坟前起誓,这一生到死都不会背叛我,背叛天门宗,若有违背,死。”

    众人身躯震颤,虽都埋着脑袋,却也微微侧头,用骨碌碌转动的眼与身旁之人交流。

    片刻后,他们齐声道:“我们愿意起誓。”

    储知贞让开身,露出储山的坟墓。

    听着他们并不真心的誓言,储知贞想:这天雷怎不把这群两面派劈死呢?

    他们以为立完誓便作罢了,可储知贞的眼却如蛇蝎一般紧紧缠住他们,叫他们逃也逃不得,避也避不了。

    下一瞬,数十个阵法突然从地底现出,紧接着翻转而上,眨眼便进入他们的身体消失不见。

    众人慌张不已,骇的脸都白了。

    “储宗主,这是何意?”

    储知贞转身离去,慢悠悠道:“言语最是苍白无用,望诸位往后一定要恪守本分,莫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夜里,储知贞坐在屋内把玩一枚戒指,跟前只有一簇豆火,将戒指上镶嵌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片状物照的锃亮。

    这是储山与温鹤声决斗前悄悄塞给他的,对于此物,他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储知贞什么都明白。这些年储山做了很多很多,见得了光的,见不了光的,他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只是此物,他并不想像储山那般利用。

    因为它实在太过邪门,单单一小块,力量便超乎他想象。

    他还不想死。

    不语端了碗姜汤进来,要他饮下驱驱白日里雨中受的寒气。他只是“嗯”了一声,便又陷入沉思中。

    不知为何,他这几日总是梦到她。梦里她对他爱答不理,还扬言要他死,梦醒后他一身冷汗睁眼到天明。

    他与她已经决裂到连做梦都要对方死的地步了,他却还是没出息地对她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为什么呢?储知贞也想不明白。

    他喊来不语,贴耳吩咐了几句后,不语便匆匆离开了。

    几日的坏天气一过,太阳就晒出来了。

    鹤声坐在窗前吹晨风,衣着淡薄,气的红妩骂了她好几回,见她不听劝,便发誓说再也不管她了。

    紫君也拿她没办法,整日求爷爷告奶奶劝她喝药吃饭,爱惜自己的身子骨,她全都当没听见一样。

    还道:“你们也走吧,别管我。”

    她现在的样子也不是要死不活,但就是让人看了不放心,紫君是受人之托,哪里敢真的就走。

    直到他实在没招了,夜里鬼鬼祟祟去了客栈的后院,被鹤声给撞破一切。

    鹤声像个鬼魅似的,站在阴影里,死死盯住两个人。两人话不敢说也就罢了,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紫君心想完了完了,忙哆哆嗦嗦解释:“姐姐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他是有些私事……”

    “滚!”

    突如其来的一吼,吓的紫君把后面的话生生给吞了回去,可怜又无辜地望向玉光,玉光很惆怅,只能先让他离开。

    整个后院,安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见,鹤声抄起一旁的棍子朝前砸去,棍子未近人便咣当掉地了。

    “我说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为什么还要自作多情?”

    玉光心酸难忍,重复道:“自作多情?”

    原来,她把这称作自作多情。

    他垂眸,自嘲一笑。

    “温鹤声,你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鹤声鼻子骤然一酸,热泪很快盛满眼眶,最后装不住。

    她摇头:“原谅?我原谅了你们,我爹和缥缈峰弟子就都会回来吗?”

    不会,他们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她为什么要原谅他们呢?

    玉光缓缓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

    他远远地看着她,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想来是没好好吃饭,喝药,养伤。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一下,待到自己意识到这个举动后,又强行压下去了。他太想摸摸她,抱抱她了,可这些爱人之间的亲昵举止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多看她几眼。

    她的眼里依旧是漠然的,偶尔会飞快闪过一丝憎恨,而憎恨之后,是她的煎熬。

    爱恨交织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又道:“你快些走吧,回到上神界,那里才是你最该待的地方。”

    玉光读懂她的煎熬,最终默默点头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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