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那不是……温鹤声?是温鹤声!”

    有人惊叫出声。

    众人看去,只见一身红衣劲装,手持秀剑的温鹤声正穿过广场,去往擂台。

    她步伐坚定,眼含杀气,直逼储知贞。储知贞又惊又喜,拔腿就要去迎她。

    储山的拳头都快捏出水来了,大喝一声:“鹤声啊,你怎么来了?”

    鹤声停下,瞪住他:“怎么?我被修仙界除名了?”

    储山冷笑:“说笑了。只是今日参赛的都是提前报了名的,你此前并未透露过要来参赛,突然闯入怕是不合规矩。”

    “可我要对战的不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啊。”

    此话一出,各门各派疑惑不已,有人怀疑她是来捣乱的,有人则抱着看戏的心态一言不发。

    但总有好事者喜欢“仗义执言”。

    “温鹤声,你什么意思啊?”

    鹤声不想搭理那些人,直接挽伞指向储山:“我要对战的是你。”

    储山愣住。

    储知贞疑心自己听错了,滞在擂台边缘问她:“鹤声,你在说什么?”

    鹤声看也没看他,只问储山:“储宗主接还是不接?”

    太嚣张了!她一个根基薄弱到连入门弟子都比不上的废物,哪儿来的勇气敢冲着一个前辈叫嚣?真是不要命了。

    “温鹤声,要发疯滚远些,这儿是天门宗,是比武场,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就是,一个没娘养又死了爹的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挑战一宗之主,想死就自己滚远些死。”

    “你也配让储宗主接受挑战,怎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废物玩意儿,真是活腻了。”

    ……

    骂声越来越多,有骂她的,有骂她爹的,前者她丝毫不在意,可后者扎的她心痛难耐。

    这群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墙头草有什么资格指责她的老爹?

    “闭嘴!一群蠢货。”手中伞一一指过那些剑拔弩张,口不择言之人,她厉声道,“你们不知内情,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辱骂一个已逝之人,到底谁没有教养?”

    伞又指向了储山:“你敢把真相说出来吗?”

    闻言,四时突然看向储山,神色复杂,让人胆战心摇。

    储知贞看向台下,无数双眼睛里都在温鹤声和储山之中徘徊。而面对质问的储山,黑着一张脸死死盯住广场上的女子,不赞一词。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怕真相戳穿,无地自容。

    他跃下擂台,试图把她带走,可她却用伞戳开他,怨恨道:“滚开。你比之你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储知贞踉跄后退,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说自己。

    “鹤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

    “不好。”鹤声望向储山,“你们父子俩,谁来公布真相?”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鹤声笑了笑:“好,都不说,那我说吧。”

    她面向广场上的各大宗门和弟子们,含着泪朗声道:“你们追捧的,高高在上的天门宗宗主储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我的爹,就是那个被你们万般辱骂,说他教子无方死有余辜的缥缈峰峰主温良,就惨死在他手中。尸骨无存。”

    “不仅如此。”鹤声哽咽,“还有缥缈峰上数百弟子,也是他的手笔。”

    “他们死的连渣都不剩了。”鹤声歇斯底里。可尽管如此,那些人还是像死了一般,异常平静。

    他们对真相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眼里甚至是漠然的,就那样静静看着她发疯,看她如何“捏造谎言,栽赃嫁祸”。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叹气,一位老者摸着白胡须劝道:“姑娘,莫要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

    片刻后,鹤声笑出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这些人啊,根本就不在乎真相,从始至终,你们追捧的都是比自己强大的人和权,而非正义。”

    “我跟你们废话什么呢?真是可笑。”

    她向储山走去,步伐迅疾。储知贞骤然站出,拦在路中间,语重心长问她:“鹤声,真的要如此吗?”

    鹤声觉得他很奇怪,转念一想:他爹都不是个正常人,他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罢了。

    她出剑一挥,扫开碍眼的储知贞,直奔储山。

    “温鹤声。”

    她顿住,抬头看向高台。储山高大的身姿落在一片艳阳里,整个人容光焕发。

    “你说是我杀了你爹,灭了缥缈峰,你可有证据?”

    “我知你心中早已埋下仇恨的种子,没有任何人劝的了你,可作为长辈,我还是想告诉你,人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当初登门向你爹求取灵草,不得已同意你和贞儿的婚事,现在看来,是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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