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于这种问题,他却无法马上给她最准确的答案,只能抱歉道:“我需要再想想,好吗?”
鹤声撇撇嘴,翻过身不再看他。
她想睡,可没有得到答案的心是不安的,是躁动的,她睡意全无,不甘问他:“儿女情长之事对于你来说很难吗?还是说是我让你觉得很难?”
她显然又误会了,玉光感到无奈,拍拍她的肩以示宽慰。
可好像哄不好了,她闭着眼,真的不理他了。
*
狐祖母不在的时候紫君承担起了照看狐崽的责任,需要处理族中事务时红妩就会来替换他。今日恰巧兄妹二人都在一起看狐崽,狐祖母一回来就从紫君手中抱走崽崽,满脸慈笑地唱着童谣。
狐杖上多了几道剑痕,紫君心细发现,忍不住打听:“祖母,温鹤声从洗仙池出来了吗?”
“嗯。”
“那玉光一直陪着她?”
狐祖母转身,眼神怪异地盯看他:“怎么?你也想去陪她?”
紫君嘿嘿一笑:“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二人到底什么关系罢了。”
在花圃待了半盏茶功夫,紫君寻了个借口带着红妩离开,又去木屋喊上凌霜华,三个人鬼鬼祟祟,兴高采烈向着桃林方向奔去。
粉色的花雨漫天飘零,渐渐落在两道白衣上,将二人脸色衬的娇红。
对面树后,三颗脑袋齐齐探出,盯着两个睡意正浓的人露出惊讶又激动的神情。
“哇,这两人睡一起了诶。”红妩惊叹。
紫君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压着声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才没胡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女的躺男的腿上,男的手搂着女的,如此亲密举动,跟睡一起有什么差别?”
紫君“啧”一声,掐着她的耳朵质问:“你一天天待在青丘都学了些什么啊?净说些有的没的。”
红妩打掉手,抬头贼兮兮看着他:“哥,你跟她在山洞待了两夜,怎么没把她弄回青丘当少主夫人啊?”
紫君勾了勾额间碎发,昂着下巴道:“她说她不喜欢主动的。”
“是吗?我看是你太骚了,吓到人家了吧,哈哈哈哈……”
闻言,不苟言笑的凌霜华也噗嗤出声。
紫君气的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捂住她的嘴巴不再让她口吐狂言。
窸窸窣窣的声响扰的沉睡的人翻了个身,三人一瞧撒腿就跑,天还不黑,青丘就开始传:男女洗仙池共度半月后,成功结成道侣。
月上柳梢头,桃林里传来细碎的虫鸣声,伴着晚风将人给唤醒。
玉光略略动了下发酸的身子便停下来,瞧着那半张睡颜情不自禁笑了笑,动作极轻极缓地撩过面庞上的发丝,生怕把人给惊动醒了。
就着月光,他低头想要把她看的更仔细些,却在风扫过眉梢时发现她眉心落了一点红。
小小的一点,竟格外张扬醒目,他将头埋的更低,呼吸足以掀动她的发。
睡熟的人蹙了蹙眉头,又翻过身平躺着。
如此,更方便下手了。
玉光想也没想,直接用食指搓了搓。起初动作很轻,那一粒红纹丝不动,于是他又加重了些力道,红色分毫未退,反倒搓的对方的眉心红了拇指大一片。
“哎~”
一声不耐的叹息响起,骇的玉光忙缩回手,不知所措盯着沉睡的人醒来,满脸烦躁。
“你在干什么?”鹤声眼睛尚还酸涩着,有些瞧不清玉光的神情。
“没,没什么。”
“嗯?”鹤声起身,双手摁在他腿上仰头看他。他神色慌张躲闪,像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的小孩儿。
鹤声笑了笑,掐着他的下巴掰正脸:“说,我睡着的时候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没有。”
他眼里的慌张骗不了人,鹤声直接起身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躲。“没有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这么紧张?”
玉光刚欲开口,却听她又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撒过谎?”
从来没撒过谎……
玉光愣住,他想:隐瞒应当也算是一种谎言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真撒过谎。
他有些歉疚地看向鹤声,企图以她眉心那颗突然长出的红痣转移注意力。
指腹再度抚上那颗痣,轻轻揉了揉。“鹤声,你这里长了一颗痣。”
鹤声诧异,抬手摸去,又转身拔出剑,在银亮的剑刃上看清他说的那颗痣。
“咦?擦不掉啊。”
“嗯,擦不掉。”
“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自己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