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了下襁褓中的狐崽,发现根本探不出任何气息。

    紫君观出她眉目间的愁绪,哀叹道:“这些都是刚出生不久的幼狐,魂魄全失,是祖母施法保住它们尸身不腐。”

    他回头看着正唱童谣的祖母:“别看祖母神志不清了,可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朝一日崽崽们会回来。”

    幼狐是青丘狐族血脉的延续,更是祖母的心头肉。

    “既如此,那便试试吧。”玉光走到花圃正中,单手托天,一道阵法自上而下开始转动。

    须臾后,他收回聚魂大阵,眉间微微蹙了蹙,说道:“我感受到许多幼狐的魂魄都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禁锢着,那道力量还隔绝了方位气息,聚魂阵很难召回它们。”

    众人惊愕,唯独鹤声面色平静,却又在瞬息后看向玉光,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

    此次只得先作罢,折腾半宿几人都有些身心俱疲,紫君和红妩带着狐族祖母离开花圃,凌霜华见鹤声与玉光有对视,也先行离开。

    回木屋的路上,鹤声一句话也没有说,玉光觉得这有些不像她了。

    “有心事吗?”

    鹤声微垂着脑袋,看着自己不停朝前的脚步,反复思忖后开口:“启用聚魂大阵不是有违天道,会遭天谴的吗?”

    “谁告诉你的?”

    “一本书上写的。”

    玉光堆笑:“此为谬论。聚魂阵聚的是可聚之魂,而不是命数本该在那时就散尽的魂。”

    他低头看鹤声:“就像你,如果你的寿数注定只有十九载,即便我将你的魂魄聚来了,那它也还是会散的。”

    “所以,你是知道我命数未尽?”

    玉光停下,抬头仰望无边天际:“天道又岂容人随意窥探,不过是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可以试着博一个机会罢了,这并不会违背既定的规则。所以,温鹤声,在任何时候你都要学会为自己争取机会,这是自救的一种方式。”

    鹤声如有所悟。

    *

    拂晓时分,戒律房传来鞭打声和隐约的哀叫声,直到天快大亮了,声音才停止。

    不过片刻后,又传来接二连三的训斥和辱骂。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赏你几口潲水吃,就分不清谁是你真正的主子了?”

    储山气得不轻,夺过执罚弟子手里的鞭子,又朝不语皮开肉绽的身躯上挥了几鞭。

    本就鞭打得如同烂泥一般的血肉,怎还遭得住如此凌虐,区区几下,人便给晕了过去。

    储山命人将不语给泼醒。

    刺骨的井水浇在伤口里,又刺又疼,像把伤口又撕开了一次,不语哀嚎着扭动身躯,挣扎了好一阵才逐渐平息下来。

    储山身累,心也累,将鞭子丢还给弟子后坐在椅子里,头枕在椅背上问道:“温鹤声去狐族做什么?”

    不语试着抬头,可一个夜晚的折磨,早已将他的身体透支得差不多了,他颤动着嘴唇,好一阵了才断断续续答道:“不知,可,可她说,会,会查真相……还让,还让少宗主给一个解释……”

    话刚尽,戒律房的门砰地破开,刺眼的天光将满地血污映得发黑发亮。

    储山乏力地支起脑袋,见到杵着拐杖的儿子正站在门口,心痛又愧疚地看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不语。

    “你竟然心疼一个奴仆。”储山疲倦的双眼里有了失望。

    储知贞一拐一顿地迈入戒律房,怒道:“你有事可以直接问我,甚至罚我,何必为难于一个下人?”

    “你是我儿子,我怎舍得罚你?又再说了,一个卑贱的下人罢了,值得你与为父动怒?”

    “爹,你讲点道理,是我让他去的,他只是服从命令罢了。”

    “服从命令?”储山冷笑,“他是我喂养的狗,该听的是我的命令,而不是除我以外的命令,哪怕我亲儿子的也不可以。”

    储知贞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父亲过于不讲理,又过于的残暴。印象里的储山整日忙于宗门事务,把宗门的荣辱和他的前途看得十分重要,鲜少听见他动用非常手段处罚门内门外弟子,可今日局面,倒是有些颠覆储知贞这些年,对于“父亲”二字及作为父亲的“人”,那少得可怜的认知与看法了。

    他越来越陌生了,也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储知贞没可奈何,丢掉手中的拐杖,咚地跪下:“如此,那贞儿请求父亲,将不语赐给贞儿。”

    储山愣住,将那个跪地的人看了好半霎,才不确定开口:“你是我的贞儿吗?”

    “是,儿子让您失望了。”

    一声轻笑飘过,紧接着又是一声,而后串连起来,响彻整个戒律房。

    “储知贞,你是鬼迷心窍了吧?你为了一个废物女子要死不活也就罢了,如今为了一个贱奴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你的双膝是真不值钱啊,难怪你从一出生就有腿疾,坐了二十年的轮椅,原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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