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大乌龟,贺无言照着地图算了五分钟,决定今天冒着大太阳赶路。
晚上七点左右,来到了一座沙土堆建的大宫殿前,月色撒落,土黄色的宫殿显得大气磅礴。
回字形的宫殿,有主后左右四殿,中央镂空的院落中,有着一口井。
不干活、将宫殿逛一圈的贺无言,趴在井边往下看,似乎觉得看不得不太清楚,往里丢了一根高效荧光棒。
差不多七八米高度,空空如也。
“这宽度……吴桐桐你跟老子先下去走一遭如何?”
“还是我和吴桐下去,可能有机关。”
长青开口。
没办法,某人开口说话时,眼睛巴巴望着他的动作,意思太明显。
十分钟后,长青、吴桐飞跃出井,齐齐摇头。
“墙壁地面都看过,无机关、无暗门。”
“行,老子再研究,大家先生火做饭。”
月朗星繁,贺无言看着星辰,对照手中藏宝图,眉深深的皱起,似乎在纠结什么。
半晌,从口袋拿出根橘子味的棒棒糖,目光略过走廊、墙壁,似乎看到了正在侧殿休息的一群人。
人群中,乌木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的起身,数了数,七个人都在熟睡之中,这才站起身,走向外面。
风,席卷起衣裳。
乌木掏出仅剩的两张传音符箓,咬破手指,殷红的血写上一行小字,将方向、标明点全部写出。
正要烧掉符箓时,一只手重重拍在肩膀上。
这一下,惊得乌木跳了起来,却又被那只大手,死死按住。
“你这内奸当得不行啊。乌木?算了,不管你叫什么,都不重要。”
背后站立的人,是贺无言。
乌木心想,自己快速袭击对方,趁机烧掉符箓,然后跑路,定还有活路。
毕竟,对付一个普通人,很容易。
可还未让他多想,后脑勺上抵上一个冰凉的器物,清脆的上膛声,昭示着绝对危险。
贺无言压低的声音,含着恶劣的笑意。
“嘘,现在把消息发出去。快一点,知道吗?”
宫殿后殿,偷偷潜入休息的霍勉、霍泽,是被一声砰的巨响,惊得醒来。
透露镂空窗户看去,前段时间懒洋洋、不正经的贺无言,此时板着张脸,冷漠收枪。
那份果断、狠辣的气势,让外人看去,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位普通人。
望着那道黑色身影,霍勉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记忆的河流,倒转回去。
霍勉出生世家,七岁之前学的都是礼法、周易、四书五经。
八岁家里突发大变,一群抄家的士兵,将霍府壮年男子屠戮,妇孺被看管起来,说要贬为奴隶。
夏日炎炎,因月份不足、提前出生的体弱霍勉,在流放中一病不起,不想这一病,被丢下的他,被师父捡到。
师父很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让师父吃瘪的人,只有一人,那个从九州之外,走入中原的白衣少年郎。
顶着那张极有欺骗性的脸,他连师父,也骗了过去。
那时,只是远远一观。
再后来,他想帮师父,从西楼手上拿到《七策》,他假意接近。
“七策?要看便看。”
白衣少年,随意递出,还笑吟吟用那双金眸盯着自己。
“你很不错,可愿当我徒弟?无论你想学什么,我都能把你教会。”
那份仔细,一开始他不相信,直到一次次因他透露消息,追杀而来,鲜血沾染上圣洁的白袍。
他,信了。
若非师父在前,霍勉或许,真会拜西楼为师,因为少年身上的自信,便是明月也要黯然失色。
而现在,霍勉竟从贺无言的身上,看到当年西楼的几分神采。
侧殿休息的众人,也因为枪声惊醒。
很快,商诩的一声高分贝尖叫,吓得贺无言一哆嗦,丢了霸气,似乎想到什么事情,连忙跑回去,边跑边喊。
“不担心不担心,那是纸人纸人。”
额……我能收回刚刚的想法吗?
霍勉汗颜,这人正常情况下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
商诩惊醒,连忙坐起身,手摸向身侧的手枪,同时花倾离已甩出一把蝴蝶刀,守到身侧。
枪响后,没有了下文。
商诩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很快落在自家老大的睡袋上。
“老大?”
鼓鼓囊囊的睡袋,表明老大还在睡觉。这,不太可能吧……老大的性子,不是那种睡成死猪的。
喊了几句,见没有反应。
商诩大起胆子走过去,拍了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