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幅等人大小的画布。
线稿画好、每一处都被线段分成小格,有数字标明。
数字对应的,就是各种各样配好的颜料。
有钱能使鬼推磨,灵魂画手再怎么扶不起墙,也能画出佳作。
哼着小曲,贺无言已经开始期待起,自己的完美画作。
车子平稳的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前面不远还有一辆车,六处在外必配的黑色越野车。
车窗落下,露出少年不太正常的病态白肌肤,金眸抬起,望着花倾离、王朗走入居民楼的身影,眉微微皱着,面露疑惑。
“何人?”
“王朗,六处新调任的副处长,空降。”驾驶位上,余商略微停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往下说。“算是贺先生的干弟弟,毕竟王朗是贺明认的干儿子,两人关系不太好。”
最后一句,一语双关。
“面相不行,小人、愚蠢、色谜心窍。联系贺局,后面把人调离六处。”
这样的人留在六处,平常有些小心思还好,要是在大事上出了问题,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先生,不现在动手?”
“这里的事,他能解决。无论他能不能看出,这都是他将来必须要面对的。”
路很长,路上的人,不止有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也有为了利益对他好的人,更不缺为了利益背叛他的人。
未来的路,给他独自走下去,而不是躲在他人背后。
“先生说的都是大道理。”
“你这话带了些怨念。”西楼是什么人,能听不出余商话语中的一点点酸意。“是在怪我,把百分之十的利益,都给他?”
余商没说话,算是默认。
九里全部收入的百分之十,那是九里孝敬仙人的,结果仙人一转手,给了贺无言。
余商自然有所怨言。
“平常做生意也没见你这么蠢,怎么到贺无言的事情上,就一个个钻牛角尖?”
“我知道先生您是想,用百分之十的收益,为九里获得气运庇护,可……您还活着,有您庇护,其实不需要外……不需要他来。”
九里、南家的心思,跟妖灵是差不多的。
他们追随千年的对象是西楼,信仰的对象是当年斩杀神职人员的西楼,而非贺无言,他们跟贺无言不熟。
“调皮,我现在需要你们,而你们靠他,有没有点,你们从贺无言口袋拿钱,来养我这个老东家的感觉?”
“先生……您说笑了,明明是您养了大家。”
余商失笑。
不知为何,摆脱了宗陵这个枷锁,仙人好像变得洒脱很多,也能开起玩笑。
可当余商通过后视镜,看到少年手握拳放在唇边,忍着咳嗽的模样,又笑不起来了。
“先生,可是又不舒服了?”
“放心,我又死不了。”
“先生,要不我们先解决毒,那件事后面再……”
“不要惹我不开心,此话日后不可再说。南妖王一事皆由我起,我也希望,南钰能见一见他父亲。”
“是,那贺先生向九里购买……”
“照常收费,别再把人当散财童子宰,那壶茶五万块?”
提到一盏茶五万块的事情,余商连忙低头,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说话。
没想到,暴露了。
“贺先生不是有钱嘛。”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
余商默默看了眼后位上的仙人。
就您那立遗嘱送钱的架势,你确定,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霍泽隔了百余米,望着对面酒店某扇落地窗,帘未拉,可见阳光中,男子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认真研究手上画作,不远处,还有只被五花大绑的白色小龙种。
不由,冷峻刚毅的面容上,剑眉微皱,带入贺无言的角度去思考,有些摸不准对方要干什么。
不着急的模样,有些像当年的白衣少年郎,不急不缓、却又竟在我手。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不着急、还是太能装。
“贺大老板,你这对手,到底怎么回事?一点难度都没有。”
手机点开外放,老赵霹雳吧啦敲打键盘的声音,吐槽的声音,皆都清晰传来。
“太蠢。老赵,你跟气象局那边问过没?”
贺无言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留下字迹,挑衅自己的白痴,他更关心第四处藏宝地。
离开京市之前,贺无言特意跟画师聊过。
宗陵里的阵法,缺少一批运作运行的材料,以及阴阳两股力。这不单单是调动周围气运就能办到,必须像收拢龙脉般霸道,或者像重布星图般大手笔。
“阴气部分你不需要考虑,你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