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贺无言以为自己能醒来时,故事并没有停止。
奚家人很快发现,他们的身体出现变化,人均寿命不超三十,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血液像是有腐蚀能力般,自己腐蚀自己。
西楼给每个人,举办了祈福仪式,暂时保下最老一批的壮年,毅然决然离开这里,前往九州中原。
三年后,白衣翩翩的西楼带着老者,再回奚家,赐下丹药,扭转命格。
为了感谢圣子对他们的仁慈,将祖祠再度修建、扩大,并且修筑了一尊白玉神像,供奉于祖祠之中。
贺无言一直看着,他现在看的不是奚家人的感恩戴德、不是跟印象里一模一样的西楼,而是老者身边,那明显?是仆从的男子。
男子,有着一双让人记忆深刻的异瞳,一只眼睛像是西楼的金瞳。
南妖王陨落、偷袭西楼的人,就是此人。
可看现在,这人对西楼的态度,极为恭敬。
“感情是背叛!”一拍掌拍响,贺无言冷笑不已。“叛徒,就应该万箭穿心、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又是新的一代青年,交替权利。
第二次离开,西楼时隔十几年回来,匆匆留下一卷锻炼身体的外家功法,连夜离开。
几十年后,西楼再次回来,身高拔了一段,白衣少年变为白衣大酷哥,与奚家家主密谈,关于守墓一事后,再次离开。
一幕一帧,如快进了上百倍速的电影,匆匆翻过。
贺无言一直看着,又是几十年,西楼带黑衣温傲再回奚家,这次离开,全村跟着他迁移。
宗陵的前方,奚家安置下来。
斗转星移,假宗陵事件中,奚家人损伤过半,又是几十年,天道改变规则,大劫中奚家村受西楼庇护,存活下三分之一。
大劫后,西楼不再出现,奚家村开始重新建筑他们的家,一代交替一代,在这期间,政权有了很大的变化。
“什么狗屁神明!再这样下去,我们都给被饿死。”
“就是,凭什么隔壁开厂子的老李能挣大钱,那什么九里吃的都比我们好,我们要一直蜗居在这里?”
“古董又涨价了。”
“我觉得我们能试一试。”
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十几个人汇聚在一起,他们是奚家村最年轻的一辈,也将是下一代接手奚家村的希望。
他们胆大、更加爱财,想要改变生活。
有人外出做生意,其实是去联系将文物卖到国外的文物贩子,有人开始帮助家里老人守墓,暗中画下古墓里的栈道。
第一笔钱,有一百多万,对于他们这些小年轻来说,几个破罐子能换来这么多钱,能建起三层小洋楼,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他们在守护一个取之不尽的‘金矿’。
贪婪,让他们忘记了老一辈的嘱咐。
“贺无言……无言。”
猛得从床上坐起来,贺无言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的动作,将来叫醒他的四个大男人,吓了一跳。
将额头上的冷汗擦掉,贺无言看向商诩,询问。
“老子睡了多久?”
“早上十点了,你这样子……梦魇呀?”
嗯?老子这次昏迷,这么短时间?
思绪收敛,贺无言看了看他们。
“才十点,这是干什么?”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为了节省一顿早餐,他能睡到中午,将早餐与午餐混在一起吃。
“暴风雨越来越大,直升飞机过不来。我本想问你,要不要一起调查,没想,昨天不想报警的村民,今天一早来找你,看来是想让我们介入调查。”
白燕一大早上,就听说昨晚又死了好几个,以为这些人是真的意识到事情不对,来寻求帮助。
敲了贺无言的房门,没反应。
一拖再拖,都十点多,奚家村的人在早上又死了三个人,不得已,白燕叫来花倾离三人,一起来开贺无言的房间。
“调……行,老子先洗漱。”
那句,调什么调的话,贺无言忍住,先看吧。
再怎么说,白燕这人挺正直,有些事情还是别说。
嗯?老大的表情不对劲,难道是昨天的事,才不想帮忙?
花倾离挤挤眼。
不知道,一会儿先看看。
商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叶璞左看看右看看,又是挤眼睛、又是肢体动作,完全不明白这两位是怎么做到,无声交谈。
昨天,奚家、柏家对于贺无言的到来,惊讶过后,是深深的戒备,甚至有明显的抵抗。
仅隔一夜,这些人再看贺无言的目光,变得热切很多,似堕落深渊里的人,终于看到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