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人群，在街道上行走，贺无凛目光开始打量周边的陶陶罐罐。
他一个大老粗，除了花纹好看点，没看出跟老爷子架子上的古董，有什么区别。
“那个怎么样？爷爷最喜欢颜色多的。”
“下一家。”
“要不这个？砚台，修身养性，再配支毛笔？”
“换一家。”
……
贺无言逛了一圈，一路上就拉着自家二哥，生怕其买个价值几十块的赝品回去，到时候，给成为未来一年所有人的笑话。
“去店铺里看看吧。”
无奈，提议去可能有真品的店铺。
心中却有几分不确定，别人家的古董街，店铺里可能有一两件真品，九岗山的店铺……算了，感觉不需要抱任何希望。
找了家卖陶瓷的大店铺，地理位置你别说，还不错，在一处十字路口的开角，黄金位置。
进店，胖乎乎、笑得跟一只招财猫般的老板，正在跟一个外国佬推荐明时青花瓷罐，看见两个年轻人，摆摆手，示意他两先自己看看。
粉彩百鹿尊。
贺无言入手。
口薄壁厚，分量沉重，釉面青绿色不平润，底部釉面泛黄，绘画的色过于浓厚，山石树木层次感差，群鹿神态呆滞不活跃。
与真正的粉彩百鹿尊有所不同，真品应釉色青白，色彩鲜亮，层次鲜明，山石树木、群鹿绘画生动传神。
这应是清时皇帝，后仿制的成品。
不过，贺无言略微停顿，九岗山的东西，会不会？
手，伸向内壁，摸一摸有无特殊标记。
又做成一笔生意，成本两三千的高仿，硬生生卖了个二十八万，让胖老板高兴地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转头去看两个年轻人。
胖老板，顿时把小眼睛瞪到最大，一眼认出大老板特别嘱咐过的‘会散发金光的散财童子’。
这张俊脸的辨识度极高，浑身散发金灿灿的功德，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冒充。
脸色一变，连忙凑上去，一把将贺无言手中的瓶子，夺走，放到远处。
言语之中，也暗示了东西是假的。
“贺先生，需要真品去三十三楼，要什么直接让人送过去，这个不行。”
“认识老子？”
贺无言一挑眉。
之前一两个还好说，怎么突然感觉，九里的人，都认识老子？
“九岗山，姓余的人，都认识您。十三先生特别吩咐了，散财……咳，贺先生来了九里，一定要好好招待。”
散财？散财童子是不是？老子就知道，你们把老子当凯子宰。
贺无言心中哼了一声，面上谢过胖老板，离开。
“不是吧，小弟你啥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没想到，小弟离开自己手下几年，出来这般有面子，直接刷脸。
“二哥别说笑了，人家是把我当凯子宰，走，带二哥你去见识一家黑店。”
“黑店？多黑？”
贺无凛来了劲，能让身价厚实的小弟说成黑店，到底给多黑？
“这个数，一壶茶。”
五个手指头竖起，挥了挥。
“五千？”
黑的话，五百不可能，那就五千。
贺无凛倒抽一口凉气，这么黑的吗？
“五万，还不会告诉你，我上次来喝了两壶，花了整整十万。”
“够黑。”贺无凛喉咙上下滚动，十万，他半年的工资，还喝不上人家店里的茶。“什么茶？镶金边还是嵌钻石了？”
谈话间，两人重新站到九岗山这栋最具代表性的三十三楼前。
比起之前，门口一分钟出入七八伙人，看来准备新年了，很多人来买东西或者出点东西。
还是上次接待过贺无言的漂亮小姐姐，看到来人时，贺无言清晰从对方的眼中，读取出一句话——散财童子来了。
呜~你们就欺负西楼没跟老子来，想宰老子。
贺无言心疼，要不是打不通余商、西楼的电话，他定要来个现场哭穷、外加告状。
“贺先生，四楼七号包厢，请。”
“你们这，人挺多，生意火热。”
贺无言走着，看到不少戴帽子、口罩，或者是贴了大胡子的人，应该是土夫子，带着麻袋来销货。
“年底了，有些人会把一年的收获，拿来换点钱过年。贺先生稍等，我去叫余郁经理过来。”
小姐姐给两位客人，倒了杯茶，笑盈盈要去三楼叫经理来招待，却被贺无言喊住。
“你们大老板呢？”
“贺先生您要见十三先生呀，年底去走货了，价值上十来亿，给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