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尸人,满脑子只想着快要练成的尸偶,不愿离开,在摆脱苏卿的人后,转身往回跑。
老远,就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吓得炼尸人一哆嗦,一时不知要不要继续前行。
难道,苏卿的人,已经跟入侵者打起来了?
该死!今晚确实有两个跟踪自己的人,不是被推到蜘蛛洞里喂蜘蛛了吗?依照他们的实力,根本爬不出来。
考虑着要不要先藏下,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好漂亮!若是练成尸偶,绝对是最好的材料。
炼尸人眼中流露出的贪婪,捏着一个灌满墨绿色气体的小瓶子,跃跃欲试!
只要尸气灌入鼻腔,这人,必定晕倒。
要怪,就怪你自己乱跑吧!
目光阴冷,只可惜,当浓重的尸气扩散开。
面前白衣少年,袖袍随意一挥,将尸气挥退。
金眸淡漠的垂下,视线落到炼尸人身上。
指尖一勾,隔空抓人。
炼尸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抓住。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颈,两脚悬空,越来越长久的窒息感,让挣扎的动作幅度逐渐微弱,血液直涌脑门。
“自己送上门,罢了。”
西楼本打算一劳永逸的掐死这只蝼蚁,微微皱眉,想到贺无言以及某人多次念叨的奖金。
控制的力道微松,给了炼尸人喘息的机会,以及保住性命的余地。
阴暗角落里,隐藏着一只黑色蜘蛛,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连接着矿脉外。
苏寒摩挲着下巴。
他肯定没看错,衣袖纷飞间,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面的伤痕并没有愈合。
如此浅淡的外伤,本应在一两分钟内愈合,现在……伤口余留的时间,未免太长。
“通知下去,准备战贴。”
苏寒的话,让围拢在周围的二十多人,面露喜色。
撸胳膊卷袖子,想到自己终于能找回千年前的面子,那是兴奋不已,立刻去操办。
他们却没有注意到。
当他们离开不久,废弃的石堆后走出一老者一男子,刚才……倒映出的影像,他们同样看到了。
“他或许……终将陨落。”
拥有一金一黑特殊眸子的男子,说出此话时,难掩那份兔死狐悲的哀意。
兴风作浪、玩弄天下的上位者,也有陨落的可能吗?
“他毕竟是个错误,不是传说中的预测之人,强求不得。哼,夺脉一派,还想找回脸面,太蠢,我们给备个后手。”
老者对于苏卿,格外不屑。
就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玩意,怪不得跟西楼斗了千年,还斗不赢一轮。
“好。”
男子点头应下,摸索着口袋里的竹筒。
此物用出,能想象到——那让许多人爱慕的身躯、容貌逐步腐烂,化作块块恶心的腐肉;那曾经强大的魂魄,将承受极大的痛苦,感受魂魄逐步流逝,直到魂飞魄散……
蠢蠢欲动的冲动、兴奋,让男子的嘴角,诡异上扬,杀意、恶意压过之前的哀意。
???? 神吗?这人世间,也不是没陨落过神明,不是吗?
半个肩膀被贯穿,血液一个劲往外喷涌。
吴桐满脸着急,兜里随身携带的贵重伤药,情急之下,也无暇去理会有什么作用,全撒伤口上。
一向跟贺无言不合的苏含,脸色苍白,强撑起自己的身躯,双手压住贺无言肩膀上的大口子,试图让鲜血止住。
“谁让你挡在我面前了?逞英雄!活该!该死,血怎么止不住?”
一阵混乱中,西楼伸手,将一只玉瓶递向吴桐。
“给他服下。”
转头,金眸冷然盯住之前信誓旦旦的林鸿。
“怎么回事?林鸿。”
贺无言有短剑、五色符箓,又会一些从《七策》里学来的阵法,对付几个小喽啰,得心应手。
谁知道,贺无言护住伤员时,那些阴险狡诈的玩意,居然偷袭伤员——苏含。
用贺无言的话来说——老子不见意苏含被那群混蛋一把掐死,但老子啊~不想多写份报告。
“西楼,这次抓住人了吧?”
模模糊糊中,贺无言还是将一袭白衣的西楼,认出。
可能是疼痛,让贺无言难得正经起来,没借着伤势去逗弄西楼。
“炼尸人。是他将人,炼制成半尸偶,已抓住。”
“其他人呢?”
即便意识混乱,贺无言还记得自己的推论。
作乱的半妖、施法控制人离开的炼尸人,或许……还有另一伙人,不然,半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