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商业区,天色已晚。
在西楼的要求之下,顺路买了份鸡蛋仔,才往家里开。
不知为何,车窗外的景色,无人无车的道路显得格外寂静,灯光幽幽,却照不亮四周的黑暗。
不安、悸动,贺无言皱眉,加快车速,车灯在黑暗中留下一串残影。
“停车,你不要开车门下去,便是安全。”
就在贺无言心中的不安,达到顶点时,副驾驶位的西楼,已解开安全带,两张符纸点燃化作灰烬。
与此同时,马路之前,一棵树木横倒拦路。
让贺无言不得不停下车,就算他不停车,也给停。不止是树,马路两侧还有人。
一抹银光闪过,利箭飞出,射中快速行驶的车轮胎,气泄,车歪。
一箭之后,他们快速往黑暗中跑去。
都知道,身后那个白衣少年,是个恶魔,被他抓住,都给死。
跑,不要回头,死命的往前跑。
白衣少年却没有抓人的意思,一步十米的走出,直到能看到坐于树上的男子,终于止步,负手而立。
男子一身青衣长袍,明明是儒雅的外形,却因那双疯狂的目光,凶相毕露,似陷入酒疯的猎人,正等待他的猎物。
注视着老熟人的脸,对方还活着这件事,西楼没有任何意外,神色如常。
依旧是那双金眸,与千年前看他一般无二的目光,男人咧嘴一笑。
“西殿下。”
看待猎物般的目光,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特别是少年那张惊艳的脸蛋。???
???? 少年版的模样,不由让人想起当年他顶着这张脸,多少人都认为,很好骗很好拿捏。
却不想,这就是一尊披着羊皮的恶鬼,杀人如家常便饭。
“许久不见,你这模样,真是让人怀念。”
完全不被调戏,西楼皱眉,似乎想不通一个问题。
“长青,你恢复得不错。为何与他们为伍?”
没错,就是长青。
假宗陵中,率先选择自爆,破开界域的长青。
他,可不会轻易死去。
“路过帮个忙,没想到夺脉派竟还有后手。就是不知道,这个后手能不能活到完成仪式,离开香市。”
“谁都有后手,嗯……”
西楼说此,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
隔了这么长的距离,他还是能看到,准备下车的贺无言。
不是说不准下车吗?
西楼转身,就想回去。
长青身形一动,轻飘飘挡到西楼面前,拦住路,态度很明显。
你,还不能走。
“他不能死。”
西楼的态度,格外坚决。
长青沉默片刻,想到了假宗陵里,那个喜欢披着白兔的狐狸,真要动起手来,心眼子坏得呢。
难得,从一向喜欢杀人的长青嘴里,听到不希望他死这句话。
“我也不希望他死,但有人,拿一卷竹卷换我拦你十分钟。”
提到有人请长青帮忙,西楼反而没急,风吹起乌黑的发,乌敛出,杀意奏起。
“当年你留了一手,侥幸活下。现在,你是想再赌一把?”
树枝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为寂静的夜,天上一抹凌然肃穆之意。
“我是不见意动手。”
长青一笑,眼中疯狂更浓。
“就是不知道,西殿下还有没有当年的本事。”
另一头,贺无言没摸清楚情况,车灯照亮的前方,一道高大身影,走入车灯照射范围。
那是张疯狂、恶心的脸,以及,男子腋下夹着的六七岁小孩哭泣的脸。
锋锐的刀,抵在小孩细嫩的肌肤上,带起一抹刺目的红。
“下车,不然就杀了这小孩。”
车子被设下阵法,他们碰不了,男子不得不用些卑劣的手段,逼贺无言自己走下来。
小孩脸上满是泪水,哭叫着,可怜巴巴。
“不要脸。”
贺无言怒骂一声,手按在门把手上,就打算下去。
居然牵连普通人甚至是一个小屁孩,太不要脸!太卑鄙了!
“不要下去。”
声音传来,让贺无言下意识缩回了手。
车灯照耀中,一抹血色,刺目极了。
一把大刀划破男子脖颈,鲜血溅起,哭得惨戚戚的小孩,被无情摔在地面。
持刀之人,着身黑衣,头戴梧桐镂空鎏金发冠。
刀刃擦过衣裳,重新变为铮亮,入鞘。
仔细看,黑衣男人,另一手抓拖着两个昏迷者,其身上还有把弓弩、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