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韩爷爷的照片还摆放在原处,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看着两人,简轶跟他对望。
“你昨天是不是去祭拜韩爷爷了?”
“嗯?”韩安澜愣了几秒,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简轶,发现她在看照片后才开口,“嗯,去和他说说话。”
简轶从他怀里抬起头:“那你有没有和韩爷爷说我?”
不得不说,简轶在这方面敏锐的令人害怕,韩安澜歪头看她不说话。
简轶眯着眼睛看他,他岔开话题:“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房间?”
“嗯?”简轶逗他,“这不好吧?”
韩安澜本来也没真心想带她看,简轶这么说,他便说道:“那算了。”
简轶:“……”
“呃……我突然觉得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简轶摸着鼻子补道。
韩安澜:“……走吧。”
“你刚才是不是笑我了?”简轶瞪大了眼睛质问。
“没有。”韩安澜一边起身一边否认。
“你骗人!我看见你笑了。”简轶委屈。
韩安澜忍着笑朝简轶伸出手,他利索地道歉:“对不起。”
简轶“哼哼”了两声后借着他的手起身。
两人都站起来后,韩安澜也不松手,他就这么面上带着笑的牵着简轶的手带她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门按下门边的开关,一瞬间,明亮的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简轶站在门口朝里看。
韩安澜的房间挺大,但是摆放的家具却不多,因此看起来十分空荡。
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盏台灯、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和一个衣柜就满足了他的全部需求。
简轶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韩安澜房间里的窗户没关,有风源源不断的往房间里进,房间里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
脱去了外套的简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韩安澜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后又从衣柜中找出来一张小毯子递给简轶。
简轶接过毯子披在身上,韩安澜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如你所见,有些无聊。”
简轶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她双手捏着毯子径直走到韩安澜的书桌前。
他的书桌和他的房间一样,空荡但整洁,简轶随意地扫过,一本放在书的最上面的带纽扣的牛皮笔记本吸引了她的目光。
笔记本的样式简单,在整个封面上甚至找不到一个用来美化的花纹,但是它看上去似乎经常被人使用。
简轶觉得这可能是韩安澜的记事本,无意冒犯,她的视线又转向了别的地方。
不过她也因此错过了韩安澜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简轶看完书桌后走到了韩安澜的床头柜旁,刚站在门口的时候她的视线被台灯挡住,走到面前她才发现台灯的旁边竟然还放着几枝放的有些干了的紫罗兰。
简轶拿起紫罗兰转身看向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的韩安澜:“?”
被抓包了的韩安澜无奈地用手撑了一下额头。
简轶忍着笑调侃他:“没看错的话,这花是我前天送的吧?”
韩安澜朝她走过来,简轶就这么拿着花歪头看他,他走到简轶身后伸手拿走了紫罗兰:“真聪明。”
简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嘴角,她故作生气地学着韩安澜双手抱胸的模样转身正对着他质问:“我送你的花你都会带回家吗?之前不是说扔了?”
韩安澜:“……”
他没想到当初随口搪塞的一句话简轶还记得,他躲闪着眼神:“有吗?不记得了。”
简轶眯了眯眼睛,她用左手托着右手胳膊的关节处,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在韩安澜的胸口虚空点了点:“骗子。”
“嗯,我是骗子——简轶,我腿疼。”无法辩解了的韩安澜突然微微弯腰做出要扶自己膝盖的模样。
不知真情的简轶见状赶紧扶着他在床边坐下了,她紧张地看着韩安澜的腿问:“是膝盖疼吗?”
韩安澜看着她焦急的神色没有开口,简轶着急地又问了一遍,韩安澜突然伸手抱住了简轶,他将脑袋搁置在简轶的肩膀上说:“现在不疼了。”
简轶:“……”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韩安澜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韩安澜还有这一面呢?
“韩安澜。你是小孩子吗?”简轶回抱住他问。
“大概是吧。我没做过几天小孩子,我从记事起爸妈就去世了,家里的亲戚怕被报复不敢要我,一番周折后法院将我判给了我的大伯父,但是大伯父家并不富裕,而且家里已经有了两个男孩,所以我的童年其实过的也挺不开心的——至少没现在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