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澜接到简轶电话的时候正在忙着指挥工人把他新买的家具放在房间里。
他还没开口说话呢,对面就拖着嗓子慢悠悠地说:“韩安澜,你在哪里呀?你今天下午为什么没来上班啊?”
?
韩安澜心头一跳,他的喉结滑动:“你现在在小卖部?”
“对啊,你怎么还没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如果你家门口种了黄菜花的话,大概黄菜花都已经凉透了。”简轶的语气中透着沮丧。
虽然知道简轶是在逗他玩,但他还是语气温柔地给她耐心解释:“我昨天买的新床到了,我现在在家安装呢。”
“哦——那好吧,那我就再等你一会吧。你要快点哦,不然一会黄菜花就要死了。”简轶认真地语气传来。
韩安澜闻言轻笑了一声:“大概半个小时。你可以去对面那家你最爱去的奶茶店待一会。”
“什么我最爱去的?!”简轶纠正她,“我最爱去的明明是你家的小卖部。”
韩安澜:“......”
撩人这件事仿佛是刻在简轶骨子里的事情。
韩安澜有些无奈。
简轶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挂断了电话。
“师傅,可以装快一些吗?我一会有急事要处理。”韩安澜放下手机看着正在给他装床的工人们说道。
“是女朋友找你吧?放心吧,马上就装好了。”师傅的目光里透着些揶揄。
韩安澜沉默了几瞬,正当那位应话的师傅以为韩安澜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才语气沉沉地说:“不是。”
那位师傅以为是韩安澜还没追到那女孩,于是他颇为大度地现身说法:“大小伙子追女孩脸皮一定要厚,因为女孩家脸皮薄,她们不好意思。想当年我媳妇也是脸皮薄,死活不同意和我在一起,我当年也是犟,她越是不同意我越是追,后来终于追到手了,现在我俩还有了一儿一女。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每天下班回家一见到她们娘仨在一块我就高兴。”
说罢,师傅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韩安澜被师傅误会了也不解释,他看了一眼师傅后沉默地低下头看着地面。
简轶见到韩安澜时,韩安澜正穿着一件黑色长到膝盖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格子围巾沿着街边慢慢地走过来。
彼时简轶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刚从奶茶店里伸着懒腰出来。
韩安澜的眉眼看着有点冷,简轶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刚才在电话里听着心情还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一会就突然生气了。
她的脑袋高速运转,还没等想明白呢,韩安澜就看见了她。
简轶跟他招手,韩安澜点了点头。
简轶捧着给韩安澜买的奶茶跑到他面前:“顺手给你买的。”
韩安澜看了几秒后接过了奶茶:“谢谢。”
简轶的声音里有种莫名的欢快:“不用客气。”
俩人一路进到小卖部,简轶看着摆在收银台侧边的椅子挑了挑眉。
韩安澜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说:“上次陈阿姨过来坐,没搬走。”
“哦,我还没说话呢。”简轶表情看着欠欠的。
韩安澜瞥了她一眼。
简轶笑了。
话说这把椅子都快成简轶的专属座了。
因为除了简轶没有人会天天光临韩安澜这家不大的小卖部。
哦,最近这几天没来。
简轶在椅子上坐下,她面前的紫罗兰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简轶的嘴角微扬。
她从口袋中摸出祝倾给的请帖放在了韩安澜的面前。
?
韩安澜调整好坐姿后莫名地看着收银台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囍”字的请帖。
简轶跟他解释:“我大表姐婚礼请我去当伴娘,我从她那给你要了一张请柬,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我大表姐那边的亲戚朋友我都不熟,我一个人坐在那肯定会很孤独的。”说着说着简轶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去哪啊?”门口一道声音响起。
简轶眯着眼看向门口,邹单跟着孟媛走了进来。
刚才那道声音正是邹单的声音。
简轶:“......”
怎么哪都是你啊?
简轶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邹单已经手快地拿起了放在收银台上的请帖。
他随意地翻看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我能去吗?”
“你有病啊?”简轶还没出声呢,孟媛就替她骂道。
“我没有啊。”邹单无辜地开口。
“你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你凭什么去呀?”孟媛怼他。
“那他也跟人家没关系啊?他凭什么有请帖啊?”邹单指着韩安澜不敢置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