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轶嘴角上扬,手指毫不含糊的点开红包收了。
简轶:谢谢老板,祝老板新的一年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韩安澜没回信息,孟媛的新年祝福发了进来,简轶顺手点进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的韩安澜靠在床头偏头往窗户那看,窗帘被紧紧拉住,什么也看不到。
台灯旁边,一枝养在玻璃瓶中夺目的红玫瑰出现在他的余光中。
想了想,韩安澜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
明天早上起来,地面应该就要白了。
韩安澜在心里想。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入目的水泥地面已经被白雪遮住。
韩安澜拄着四脚拐杖站在楼道往外看,路上、树上以及屋檐上都被白雪覆盖,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看不到尽头。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待走到小卖部前,三个穿着棉袄,戴着棉帽,围着厚围巾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中间那个穿着黑色长棉袄,戴着白色小熊棉帽,双脚站在椅子上正忙着给小卖部的玻璃门贴“福”字的人他认识,昨晚那人才跟他要过红包。
那人左边穿着黑色皮袄,戴着棕色冷帽,正帮人扶椅子的人他也认识,他叫他“简叔”。
站在那人后面穿着白色短棉袄,戴着黑色包耳帽,粉色手套,正忙着指挥的人他也认识,那是林阿姨。
韩安澜静静地站在马路边看着忙碌的三人,“福”字贴的有点歪,三人正排排站在一起商量要不要撕下来重新贴。
刚下过雪的天气,冷风刮的似刀子,韩安澜的眼眶被刮红,他吸了吸被冻僵的鼻子。
“你这孩子特别好,只是你太沉溺于过去,把自己逼上了绝境,”形如枯槁的手掌抚上短寸,“我有家小卖部,在望春路迎春小区,那里人来人往很热闹。你孤寂的太久,没有去处的话不如去那里感受感受人间烟火......”
“如果你想忘记那一天,不如去试着接受每一天。”
苍老无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韩安澜的视线模糊。
又飘雪了吗?
“韩安澜!”
有人朝他招手。
韩安澜茫然的望过去,简轶正笑着朝他挥手,老简和林女士在旁边眼神亮晶晶的。
简轶朝他跑过来,林女士在身后喊:“小心点!”
简轶高兴地回:“知道了。”
眨眼间,简轶就到了韩安澜的面前,韩安澜眨了眨眼睛,简轶看他:“你眼睛怎么红了?”
韩安澜答风刮的。
于是简轶扶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今天花店老板休息没开门,所以我没订到花,但是我昨天和老简一块给你准备了窗花——呃,虽然主要是老简准备的。但是!这主意是我想的。”
老简瞪她,她话音一转。
四个人在门口点评了一会窗花,简轶家来了客人,老简和林女士拉着不想回家的简轶往家走,简轶依依不舍。
韩安澜目送着几人离去,打开小卖部营业。
只是没过多久,简轶过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块蛋糕小心翼翼地进门。
韩安澜从账本中抬眼,简轶将蛋糕放在他面前:“我大姑家小孩今天十二岁生日,她过来送的蛋糕,我不爱吃甜的,放在家里也是浪费,给你拿了一块。”
阳县这边把小孩十二岁的生日看的很重,一般小孩十二岁的时候家里会给订一块特别大的蛋糕,并向亲戚、邻里分享这块代表着喜悦和成长的蛋糕。
韩安澜拿起塑料盘子旁边的叉子撇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后捧场:“嗯,挺好吃的。”
简轶稀奇:“我以为你会说不好吃呢?”
韩安澜:......?
简轶双肘撑在柜台上偏头看向外面,生硬地岔开话题:“韩老板一会午饭吃什么?”
“泡面。”
“......大年初一头一天,你就吃泡面?”简轶震惊。
“没什么想吃的。”韩安澜面无波澜。
“......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吃泡面。”简轶妥协。
韩安澜皱着眉头看她,简轶无奈解释:“我不敢回家啊。你是不知道,人一到年纪就自动解锁被催婚,眼下那七大姑八大姨正聚一块聊我大表姐的婚事呢,我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们面前。”
“除非......韩老板突然同意我的追求,决定马上和我在一起。”简轶不怀好意地笑。
韩安澜不说话,他低头认真地看账本。
简轶:......
春节的生意一般,账本上的收支一目了然,韩安澜只是没事做所以才看无聊的账本。
但是账本上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