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韩安澜正在店里招呼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简轶假装客人在店里乱转,韩安澜听说老爷爷的老年机有问题正耐心的帮老爷爷检查。
在简轶转了数不清有多少圈的时候,她终于在货架的最里头听见老爷爷感激的声音传来:“谢谢你啊,小韩,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韩安澜面上挂着礼貌的笑:“下次您手机再出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您前两天刚来买过醋吧?您不用因为要找我帮忙而特地买东西的,李爷爷。”
李爷爷不好意思地笑:“那哪能让你白帮忙啊?”
韩安澜佯装生气:“那您要是这样的话我下次就不收您买东西的钱了。”
李爷爷立马着急了,他摆着手:“那不成啊,那我老头子不成占你便宜了?”
韩安澜耐心跟他解释:“我不缺这点钱的,李爷爷。您要是需要就买,您要是不需要就不用买。反正我每天除了看店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能帮上您这点小忙我乐意得很呢,但您要是跟我谈钱,那可伤了我的心了。”说罢,他做出委屈的样子。
简轶从货架中探出脑袋观察韩安澜,见状在心里感叹,韩安澜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
李爷爷被韩安澜逼真的演技吓到以为他是真难过了,他局促地握住收银台上的醋瓶,又似是醋瓶烫手一般立刻松开。
韩安澜目的达成,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他伸手拿过醋瓶用扫码枪扫描:“六块九。”
李爷爷没跟上韩安澜的变脸速度闻言一愣,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五块钱纸币和几个硬币,细细数了数,他将钱递给韩安澜,韩安澜利索地接过将钱分类放进钱箱中。
“提前祝您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平安顺遂。”他微笑着诚恳祝福。
李爷爷得了喜庆话,眉开眼笑地回:“谢谢啊,小韩,你也是。”
待李爷爷提着醋瓶出去,简轶“啧啧”的走出来:“韩老板厉害啊,这一招给人唬的。”
韩安澜觑她:“你怎么又来了?”
简轶侧着身子单臂撑在收银台上笑:“当然是怕你一个人看店孤独寂寞冷咯。”
韩安澜呛她:“那你只能站着了,没有椅子。你上次借的椅子我还回去了。”
简轶不赞成地看他:“小瞧我了不是?想当年我也是从□□手里活下来的人,这点小事能难得住我?”
韩安澜目光有些怀疑:“你不是电视台的记者吗?”
简轶对着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开口:“电视台的记者那也是要上一线的,要不然新闻要求的真实性、准确性从哪来?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虽然当时情况很危急,我差点没跑出来,但其实当时的细节很多我都想不起来了。”
韩安澜目光深深地看了简轶一眼,简轶挑眉:“你……这眼神是心疼我?”
韩安澜避开了眼神,简轶偷笑。
“不用心疼我啦,虽然我当时遗书都想好了,但是一想到我要死在那个肮脏的销金窟我就不甘心,然后我就活下来了。”她的目光落向门外一副轻松得样子。
韩安澜顺着视线也看向门外,眼下这个点路边正热闹,三三两两的孩子穿着新衣围在一块放炮。
“那你呢?你当初义无反顾冲进火场救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简轶看着因为窜天猴被点燃而吓得四散开来的孩子们问。
韩安澜第一时间没有回话,简轶看过去,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才开口:“不记得了。”
他扭头正对上简轶的眼神:“太久了,我记不清了。”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简轶似乎看见了这句话隐藏在背后的无尽悲伤。
“对不起。”她诚恳的道歉。
韩安澜知道她误以为自己是因那场火灾后残疾而伤心,没做过多的解释,他掩藏好情绪摇了摇头。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小卖部门口,卷着大波浪,穿着华丽,踩着恨天高的孟媛从驾驶位上下来,她进门就骂骂咧咧:“老娘就知道你不回信息是在这。”
简轶诧异地看她:“你这……”
孟媛随手从韩安澜的货架上抽出一瓶矿泉水:“让喝吧?老板。”
韩安澜整理着收银台闻言示意她自便:“可以,但记得付钱。”
要按照以前,孟媛肯定要吐槽简轶追人追了半天竟然连一瓶免费水都薅不上,但今天,孟媛没计较这点小事。
她靠在收银台上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水:“我跟你说我妈真疯了!”
简轶双手交叠,闻言翻出一只手掌,做出“请讲”的手势。
孟媛将没合盖的矿泉水水瓶“砰”的一声放在收银台上:“你知道她这回给我介绍的是什么极品男吗?那人长的普通也就算了,还二婚离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