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是坏人,我送我朋友回家呢,他刚进去。就是最近想买套房,但手头上没那么多钱,想看看这种老旧的房多少钱,要是能买得起我回头入手一个。”
大爷的心放下了,他悠悠的开口:“这是咱阳县最早建成的一批小区楼了,可以说是见证了咱阳县的发展。但是这楼里好像都住满了,有市无价啊姑娘,你还是看看别的小区吧。”
简轶恍然大悟:“哦,这样啊。那这小区里都是什么人啊?住这么满。”
大爷望着屋顶思考:“早些年退休的军人、职工家庭,还有一些政府的人。”
简轶点了点头,语气夸张地说:“哟,那这小区还怪厉害的啊,净住些大人物。那大爷您认识一个叫韩安澜的人吗?哦,他就是我那个朋友。”
大爷回忆了一会:“老韩的孙子啊,前几年老韩病重住进来的。当年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病殃殃的,腿脚还不利索。但这孩子是真有孝心,虽然自己腿脚不方便,但照顾起老韩来一点都不含糊。”
“对对,就是他。诶,大爷,您说见着他病怏怏的是怎么回事啊?他生过什么大病吗?”简轶上身半趴在电动车上,似是不经意地问。
大爷叹了一口气:“那我可不知道了,我就记得那孩子刚来的时候脸惨白惨白的一副生了什么大病的样子,平时街坊邻居跟他说话也不大爱理人。你不是他朋友吗?你不知道?”
简轶撞上大爷怀疑的视线也不慌,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嗐,大爷您还不知道吗?他闷葫芦,遇到什么事也不爱说。”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
大爷闻言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简轶灵光一闪,突然变脸捧杀大爷:“诶,有一说一,大爷您这记性真好,真不愧是守护大人物们安全的保安。”
大爷被夸得飘飘然:“那当然了,不是我老吴吹嘘,当年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简轶一副兴致昂扬的模样,一边听大爷回忆峥嵘岁月,一边配合着奉承。
许是很久没有像简轶这样的听众了,大爷被人扰了清梦的那点不快消散在黑夜中,对着简轶侃侃而谈。直到简轶抬起手表,一脸惊讶的指着指针不好意思地说:“哎呦,大爷您看这,都快十一点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下回,下回我来找朋友再听您分享您英勇的事迹怎么样?”
大爷眯着眼看了半天指针,面上带着些被打断的不悦。
简轶见状,立马递了个台阶:“这样吧大爷,您有联系方式吗?我加您一个,我是电视台的记者,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就邀请您上电视台在全国观众的面前分享您的事迹,您看怎么样?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我朋友,我刚问您的那个老韩的孙子,他这个人吧比较闷,我担心他出什么事,所以大爷您以后能不能帮我看着点他,如果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告诉我一声。”
大爷一听简轶是记者立马眉开眼笑:“真的?你真是电视台的记者?”
简轶一脸您竟然怀疑我的表情:“真的啊,”她翻找手机相册,找出自己的工作牌照片亮给大爷,“喏,看见没,这是我的工作牌。”
照片上,“京城电视台 法制栏目记者 简轶”几行字出现在大爷面前,大爷乐了,他撕了一张登记表在背后有些颤抖地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珍重地叠好,递给简轶,他看着简轶认真地说:“谢谢你啊姑娘,我答应你的请求。小韩那孩子一向很闷,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简轶笑着抬眼却正好撞见大爷眼中的泪花,于是她从电动车上下来,面色郑重地接过了纸条。
大爷握着她的手,嘴唇不住的颤抖:“记者好啊,记者能把事让全国人民知道。我那几个老战友他们去的早,他们的事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一直担心,以后我要是走了,没人记得他们了怎么办?”
简轶露出了个安抚的笑容,她回握住大爷的手:“不会的,凡是走过皆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