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澜对食物没什么要求,能吃就行。简轶被工作折磨,她记忆中好吃的食物她都想来一份。
反正吃不完就带回家接着吃嘛,又放不坏。
简轶嘴里咬着关东煮里的丸子,带着韩安澜去阳县一中外的操场。
这个操场是政府投资的,不是阳县专属的操场,社会人士都可以来这个操场进行一些活动。
阳县一中她进不去,但这个操场她还是能带他进去的。
入门的跑道上有很多人在锻炼,简轶引着韩安澜进到里面的篮球场。
篮球场里面有人在打篮球,简轶找了张空椅子,将两人买的小吃一一放好,她和韩安澜坐在了旁边。
她张嘴一口咬下灌汤包,里面的汤给她烫的龇牙咧嘴,韩安澜本来在看着篮球场上打篮球的青春少年们,听这动静扭头看她。
简轶平复了半天,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灌汤包,她塞了一口烤冷面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跟韩安澜介绍:“一中每两年都会举办篮球赛,班与班对决,可热闹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爱看篮球赛,我就爱趁他们篮球比赛不上课的时候偷溜出去玩。”
韩安澜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年轻的时候是贪玩了点。不过我们班是文科重点班,文科班嘛本来男生就少,会打篮球的就更少了,我们班理所当然的第一场比赛就输了,所以我也就溜了一次。”她手指比了个一。
“对了,我之前没听韩爷爷提起过你,你以前在哪上的学啊?”简轶嘴里塞着烤冷面看着他不经意地问。
韩安澜闻言沉默了片刻,似是没听出来简轶语气中的试探,他没什么情绪地回:“我爸爸在上城工作,所以我以前在上城学习和生活——直到爷爷病重。”
跟林女士听说的差不多。
但简轶没想到他爸爸竟然在上城工作。毕竟这种体制内的工作大家多半都会选择离家近的城市,但上城离阳县还挺远的。
不过这么说来,韩爷爷很少提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好像也情有可原。
但是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他们回来看望韩爷爷呢?
“上城离阳县还挺远的哈,那你们逢年过节会回来看看嘛?哦,就是那个,我以前没见过你们,我还以为韩爷爷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呢,所以好奇你们是不是逢年过节没回来过。”怕韩安澜起疑心,简轶找补。
“是没回来过,爸爸工作太忙了,我当时又太小了,一个人回来他不放心。”韩安澜看了她一眼。
“哦……这样啊。”简轶塞了一口烤冷面。
韩安澜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了球场。
球场上有人注意到他们,一道清亮的少年音朝他们这传来:“嘿,你们要打篮球吗?”
简轶看了一眼韩安澜的腿没说话,韩安澜语气平静的回绝了少年的好意:“不了。”
少年闻言“哦”了一声又接着投入球场。
气氛冷了下来。
简轶放下手中的小吃,偏头观察正认真看少年们打球的韩安澜。
“其实我以前打球也挺厉害的。”良久,韩安澜蹦出来一句话。
简轶十分捧场:“有多厉害?”
韩安澜看着她笑了一声:“我以前是校篮球队的队长。”
简轶睁大眼睛:“想不出来啊,你以前竟然这么风光?”
韩安澜自谦:“一般般。只是在校期间为母校拿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奖杯而已。”
听完他这番毫不谦虚的言论,简轶无语的同时又仿佛见到了那个素未谋面、意气风发,在篮球场中央夹着篮球十分臭屁的韩安澜。
那时候的他应该比现在还受人欢迎,可惜……
她瞟了一眼韩安澜的腿。
她没问韩安澜的腿是怎么伤的,没有意义。
如果韩安澜想骗她可以编造千万个理由,而这千万个理由哪怕一个都不是真的,他腿残疾了的结果却是真的。
她是怀疑他的身份,但她没有必要戳他的伤口。
但她不问、不在意,韩安澜看着却不太满意的样子。
他侧头盯着简轶,热切的眼神似乎在等简轶问:“你的腿怎么回事?”但简轶就是不开口。
他突然觉得无趣,将头扭了回去。
简轶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篮球场上的少年们结束了娱乐,那个热情地问韩安澜要不要打篮球的少年朝这边走过来。
他拿起韩安澜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凉水下肚,他舒服的发出声音。
简轶主动和他搭话:“你是一中的吗?”
那少年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对啊,我今年高二。姐姐也是一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