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险境


    燕淮之大骇,立即展出一对硕大的狼爪护在身前,挡下飞羽的突袭。

    飞羽携着气势磅礴的寒风,径直撞上燕淮之,在受到护体真气的阻挡后,立时分散开,向着四面八方冲去。顷刻之间,整座茶楼被漫天的飞羽撞散,一片狼藉。

    周遭的景色也变了,街道上的行人消失不见,不知何处的诡异树藤自地底下破土而出,缠绕上一座又一座破败的房屋,很快就将整座建宁城围了起来。

    天空染上了猩红,一轮血月透着森冷,无不昭示着此处的诡谲。

    燕淮之在茶楼倾塌的千钧一发之际,飞身变成一头乌黑的巨狼,借着空中掉落的木板,几个跳跃有惊无险地落在了地面上。

    就在以为能松了一口气时,地面剧烈颤动,更多的树藤拔地而起,齐刷刷地向着燕淮之的方向袭去!

    “呲——”

    利爪横向一劈,赫然切断了一根粗壮的树藤。

    诡异的一幕是,树藤在被切断后,居然从那横截面上流出了浊绿的液体!

    像人一样,会流血。只是这从树藤上流出的血的颜色是绿色的,除此之外,别无二致。

    燕淮之没来由得感到头皮发麻,心底里瘆得慌。

    这座城,只怕早已是一座空城。

    而其城后的元凶,恐怕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一二的。

    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幻术的“眼”,只有将“眼”杀死,才能离开这里,如若不然,恐会彻底地困死在这。

    心底有了大概的判断后,燕淮之当即决定不再和迎面扑来的树藤缠斗。

    硕大的前爪拍下又一条袭击的树藤,燕淮之顺势借力跃起,按在藤蔓上调转身形,猛地向着城东方向的城门飞奔。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幻术的“眼”,应该就是在城门附近!

    路遇建宁城时,就是在城门外察觉到的异常,而诱使入城的人,则是那个行事古怪的“修士”。

    虽说祸妖能蛊惑人心,但她如何得知自己就一定会因为这么一个人冒险入阵呢?

    除非……

    她知道此人曾有恩于我,或者说,她与那天追杀自己的妖族人里有关联!

    思及此处,燕淮之眼神一凌,恶狠狠地呲起牙。

    总有一天,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血亲之仇,不共戴天!

    地面被窜出的巨大树藤挣裂,数不清的房屋在燕淮之的身后如潮水般倒下。情况危急得狼妖几乎是刚跨出一步的距离,下一瞬那沙砾的地表就碎裂成了万丈的深渊。

    “轰——!!!”

    整座城都在剧烈地颤动,声势浩大如山崩地裂,令人心惊。

    燕淮之一双眼瞪得猩红,瞳孔旁蔓延起蛛网状的血丝。

    他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玩命似地向前跑,可奇怪的是,无论跑了多远,多久,这条街道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直是一条直线,那记忆中的城东城门,未曾出现过。

    不对!

    不是城东?!

    燕淮之立时一个闪身后撤,调转方向,躬身下压,作出一种俯冲的姿态。下一瞬,黑狼跳上刚刚还冲向自己的树藤,又一个借力,踩着树藤跃上了另一条侧面的树藤。

    爪下的树藤扭得欢快,燕淮之并不能长久地停留在上面,只能是以“点跳”的方式,尽量逃离涌动的中心,最终跌倒在一栋还未完全摧毁倒塌的房屋屋顶上。

    一道破风声突然袭来,黑狼顾不上思考,身体本能地翻身躲闪,那间刚刚还完好的房屋已被一道折返的粗壮树藤击穿成一片粉碎。

    “!”

    燕淮之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骇,房屋碎裂的景象在他的眼睛里被放慢了,他看清了危险的每一个瞬间。

    失去重心的黑狼从半空摔落。左前爪因为巨大的惯性,一时间躲避不及,不幸被废墟中的一根尖锐木钉贯穿,顿时鲜血直流。

    “嘶……”

    钻心的疼令燕淮之倒抽了一口冷气。前爪负伤,已然不适合再维持狼的形态继续逃跑,于是他后爪蹬地,凌空一跃变成了一个劲瘦的黑衣少年。

    矫健的身影在城中穿梭,飞扬的长发起起伏伏,在血月下又勾勒出另一抹别样的黑色弯月。

    一根染血的木钉从半空中落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因为凡燕淮之所过之处,皆化为深不见底的黑暗。

    城外时,城东入阵。

    城内时……

    城西出阵?

    从城东去往城西最短的一条路已经被摧毁,无法通行。燕淮之眉头一皱,置于丹田处负伤的左手不动声色地向自己的身体又贴紧了几分,止住外涌的鲜血。

    他一路疾驰,在力疲速度变缓即将被树藤追上时,右掌猛地伸出,微一曲指,寒光一闪,方才还属于人手的手掌此刻已被黑色侵染,墨色的指尖变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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