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对待自己的主人和奴隶,有着截然不同的姿态。
“这多亏了你。”
哨兵听完,被触手覆盖的高挺鼻梁下,唇角再次扬了起来。
这次是满意的,带着一丝骄傲的笑容。
“是吗,那打算怎么犒劳我?”
邱少机看到哨兵的得意和轻松。
居然心生了一丝不满。
他怎么能在自己的精神体的手下还如此惬意呢?就好像这个放荡的家伙并非是被自己扯开,而是自愿地、毫不避讳的在王座上张开腿一样。
邱少机毫不怀疑,自己这种和所有审讯、虐待、逼迫哨兵的倒霉蛋一样的不满情绪,一定是从她的精神体那里传导而来的。
邱少机越来越能够感受它们的感受,就像它们越来越能领会她的意志。
她看了看表。
时间不多,时间也还早。
于是,她向前指了指。
她的扈从们便抬起她到近前去看。
邱少机向后扬了扬手。
扈从们便把哨兵掉了个个儿,强迫他跪在那张已经失去原本形态,幻化为畸变王座的椅子上。
这回,屈辱的跪姿才让他有了一丝怯意。
邱少机知道自己切中了这个家伙的命门,仿佛抓住了毒蛇的七寸。
在他游刃有余的外表之下,其实对充满花样的疏导行为知之甚少,更对向导们的手段一无所知。
长时间的沉默和跪姿让哨兵怕得更厉害了,他猜不透邱少机到底要干什么。
因为和那些她自己的精神所融合,邱少机感受到他身体的痉挛从附肢的吸盘间传来,甜美的,令人餍足的颤栗,那感觉和鸟儿在人掌心的哆嗦差不了多少,可爱得要命。
就是这么一个好物件,却被别人率先夺去,一种从冷静的缝隙中油然而生的不满慢慢填满邱少机的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痛从邱少机的神经末梢传来。
他咬了她一口。
不是爱人或者爱宠轻轻地啃噬,而是你死我活的撕咬。
哨兵吐掉邱少机精神体的残肢。从喘息中拼凑出一句话音愤怒,语气潮湿,沙哑而颤动的——
“都说了要对伤员轻一——”
轻一点。
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女人的手攥起了头发。邱少机的精神体们激动得要奏乐起舞了,这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和它们站在了一起。
她没有对抗、否认它们。
而是带着一丝怀疑,短暂地接纳了它们。
邱少机在触手们的配合下,把高大的哨兵拽成一个并不雅观甚至有些狼狈的仰的姿势,凑在他耳边轻声说。
“如果你再咬我……哪怕一次。”
她的一根纤细的触手挑逗一般撬开哨兵的嘴,单拎出他碍事的,惯会说谎的舌头,抚摸一般掠过他的齿尖。
哨兵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体构造,就连牙齿被抚摸的触感都那么酸涩而真实。
“我会挨个拔掉你的每颗牙齿。”
“不管你怎么喊疼。”
她说完,一只调皮的触手卷了卷哨兵的犬齿尖,作为警告。
等哨兵偏开头,厌恶地甩开她的触手,终于把气喘匀了一点,邱少机才开始问她真正想问的。
“林执行官的死,是你造成的。”
“一天后送到犯罪现场的关键证人,是你的人做的。”
“你的人做事干净,和程执行官手下的蠢货不一样。”
邱少机还没说完,就被哨兵的口哨声打断。
“聪明的好姑娘,真可惜我兜里没有糖。”
邱少机冷漠地攥紧了拳头一点。
它的精神体则更加紧地缠住了哨兵结实而漂亮的大腿,并顺势而上,把包裹在上面的碍事的衣料全部撕裂
邱少机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这个该死的、狡猾的、蛊惑人心的混蛋。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为什么要帮我?”
在黑暗中,被触手蒙住眼睛的白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说话。
“你知道‘银行家悖论’吗?”他问,声音平静,居然开始跟自己的施虐者讨论起一个学术问题。
邱少机没有回答,但触手稍微松开了一些,让他能够继续说下去。
“在亲属之间,”哨兵继续说,“互惠总是不计回报的。我帮你,不是因为期待立刻得到回报,而是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帮我。这被称为一般互惠。”
“而在陌生人之间,互惠往往是平衡的。我给你什么,你立刻还我什么,因为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这被称为平衡互惠。”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