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它们并无恶意,甚至小心翼翼地把濒临窒息的哨兵捧了起来,让他好受一点。

    但哨兵显然并不领情。

    “呵……停下!”那是黑暗中第一次有除了呼吸之外的完整的话语,而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抗拒。

    这个并不害怕殴打和水刑的哨兵,这个从不把审讯室放在眼里的家伙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不妙。

    但那些东西没有因为他的喝令、或者是请求而停下。

    它们和邱少机一样。

    不懂迂回,不会变动,对想要的东西向来……

    粗鲁蛮横。

    紧接着,黑暗中拘束服的布料传来撕裂的声音。

    不是挣扎导致的猛然裂开,而是被那些东西——那些从黑暗中伸出来的触手——缓慢的,品味一般的一点一点撕开。

    肩膀的布料先碎了。

    然后是胸口。

    锁链的叮当声。

    布料撕裂的声音。

    还有哨兵压抑的、几乎要崩溃的喘息声。

    “该死,”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该死,停下——”

    回应那声音的只有黑暗中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S017,白烨,是你本人吗?”

    哨兵的喘息骤然停止了。

    他这才意识到邱少机并没有离开。

    她一直在场。

    她一直注视着他……被那些该死的触手玩弄。

    这个念头让一开始打定主意要掌握局面的哨兵羞愤地有些头昏。

    他的双颊迅速升温,滚烫。整个人比被吊在天花板上的时候还要狼狈,比被触手撕开衣服时候还要不堪。

    白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被那些该死的触手弄得真的崩溃了。

    他听见自己,认命一般,从几乎喘不上气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