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茶如何?”一个声音传来,清冷又缥缈。
向斯阳抬眼淡淡一瞥,面前站着一个青年,逆着光温和地笑着,一头纯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散落在肩头,生的一副翩翩公子样。
他过于沉默地打量,青年笑意盈盈的眼里渐渐生了些疑惑,“怎么了?”
依旧缥缈得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向斯阳收回目光,又抿了口茶,才淡淡开口:“是好茶。”
那青年自来熟地在他对面坐下,手撑着下巴,眼睛看向外面热闹非凡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着。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向斯阳说。
说来奇怪,他竟然看不见这人身上的生命线,也看不透他身上的命数,这是在以前没有发生过的。
青年不动,缥缈的声音传来:“是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他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的外面,温柔如水的眼睛里竟有了丝羡慕。
向斯阳不再说话,青年也不理会,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气氛倒也和谐的很。
渐渐,落日熔金,青年站起身,看了眼向斯阳怀里微眯着眼的橘猫,笑着说:“这小猫病弱,好生养着,最好啊起个好名压一压。”
向斯阳继续喝着茶,也看了眼怀里的猫,回道:“有名儿了,叫长寿。”
青年轻轻一笑,抬手摸了下长寿,末了还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名字,对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
青年顿了顿,眨眨眼想了想,继续说:“我叫巫浊。”
“污浊?”向斯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再抬眼看去时,那青年已不见了踪影。
向斯阳看着时间不早了,也没再纠结,起身抱着猫离开了。
“呀,又是你。”熟悉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向斯阳扯掉身上的绳子,眼神淡漠地抬起头看。
果然是那个青年。
“怎么了?”向斯阳平静地问。
巫浊从树上轻轻一跳,稳稳落地,他笑着说:“永生的人可不多见,向公子。”
向斯阳的能力就是永生,他已经活了一千年了,心里早没了那些弯弯绕绕和过分的情感,现在的他其实更接近无欲无求的神。
他面无表情地站着,即使面前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声音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平静:“嗯。”
巫浊轻笑一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歹第二次见面了,不能笑笑嘛?”
向斯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巫浊快步跟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你的永生能力还不完全吧?而且,你还看不见我的生命线,小橘猫的能力也还没激发出来……”
这些向斯阳都知道,他真的不想理他,神神叨叨的,第一次见以为是个温润公子,结果是个神经话痨?
向斯阳绷着脸,加快了脚步,企图甩掉这个话痨子。
可巫浊走得慢慢悠悠的,竟仍然跟得上,还与他并肩一起走了!
突然,向斯阳停下了,冷漠地看着身边的人,“你想怎样?”
巫浊笑笑,照样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你不想看看神的世界么?”
向斯阳:“不想。”
“你可是永生之人,是这世上最接近神的人了,我找你好久呢。”巫浊围着向斯阳绕圈圈,漆黑的眼珠却一直盯着向斯阳。
向斯阳说:“找我做什么?”
巫浊停下来,凑近了他的耳朵,轻声说:“我要你成为枢纽!”
向斯阳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了巫浊。
巫浊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为了以后做打算,要不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这样的,多几个枢纽成功率应该会大很多。”
“什么的枢纽?”向斯阳问。
巫浊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向斯阳,缓缓说:“现在告诉你你也听不见,把这个喝下去,说不定还能救你的猫。”
向斯阳半信半疑地打开了瓶塞,一股十分冷冽的气味陡然迸发出来,携着浓郁的神圣气息直往向斯阳的鼻子里钻。
“这是我的血,能补全你能力的缺陷。”巫浊封锁了气味的扩散,顺便也封锁了这片空间。
巫浊看着他,指了指他手里的小瓷瓶,“喝下去,我能告诉你一切,不喝的话……我只能灌你喝下去了。”
向斯阳:……
又翻了个白眼,向斯阳潇洒地仰起头,把那小瓷瓶里的血喝了个精光,刚喝完他就发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于是他看了眼对面的巫浊。
青年随意地站着,眼睛笑得半眯着,之前看不见的生命线也能看见了,就在他的心口处,一条散发着盈盈金光的线正缓缓延伸,和向斯阳的红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