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散修吃烤肉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与丁宁、庄铭分别后,花拾依独自踏着醉步往回走。夜风拂面,他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影在朦胧月色下摇摇晃晃。

    一个趔趄,他险些栽倒在地。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他稳稳拎起。

    “谢谢你……好人。”花拾依含糊道谢,勉强站稳。可当他回头望去时,脚下又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对方怀里。

    清雅的檀香混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这气息莫名熟悉。只是对方怀抱太过温暖,让本就燥热的他更加难耐。他无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过分的暖意。

    “别动。”那人却低斥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又托起他的下巴,质问他:“你跟谁喝的酒?”

    花拾依醉眼朦胧,看不清对方容貌,只觉得这压迫感似曾相识。他老实回答:“丁宁和庄铭……我们三个。”

    “三个?”那人语气微沉,“除了喝酒,还做了什么?”说话间,手指不经意地拢了拢他散开的衣领。

    花拾依反手抓住那只手腕,声音绵软:“热……”

    “回答我。”那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吃了烤肉……聊了明天的月练……”花拾依头痛欲裂,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有……还有叶庭澜……”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想起这个人,花拾依委屈涌上心头:“我讨厌他。”

    “为何?”那声音低沉了几分。

    花拾依抬起迷蒙的眼,一脸警惕:“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

    “不会。”

    “那我告诉你……”他凑近些许,压低声音,“因为我骗过他。现在我想弥补,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就是想让我提心吊胆,要我不好过……”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着醉后的哽咽:“他一定……讨厌死我了。”

    “……”

    他醉醺醺地扯着对方衣襟,声音满是委屈:“他一定觉得——堂堂清霄宗未来掌门,竟被我这么个无名小卒戏耍,简直颜面扫地……丢人丢大了。”

    月光静静流淌,将相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人沉默良久,忽然将他打横抱起。

    “你……”花拾依惊慌地抓住对方衣襟。

    “若他……并非作此想,”那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倘若事实恰好相反,他从未觉得丢人,反倒觉得有趣呢?”

    花拾依迷茫地眨了眨眼,温热的气息让他脸颊发烫。他歪着头思考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哪里有趣了?他长这么大是没被别人骗过吗?”

    ……

    ……

    “没有,你是第一个。”

    ……

    夜风卷着琼花的清冷,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天未明,花拾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寝舍榻上。宿醉未消,只依稀记得昨夜有人送他回来,那人身上似乎带着清冽的檀香,还有一句未尽的尾音。

    他坐起身,发现外袍整齐叠在枕边,衣带上还沾着几片琼花瓣。

    窗外,淡淡的月光正静静铺满石阶。

    他又躺下,再睁眼时已是晨光破晓,天光刺目。

    第一次月练,众外门弟子需在山门前集合。

    花拾依与丁宁、庄铭三人踩着虚浮的步子来到山门前,个个脸色青白。昨夜的酒意仍未散尽,此刻被晨风一激,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

    丁宁揉着额角,声音沙哑:“下次谁再抱酒坛来,我先劈了那坛子。”

    庄铭抱着刀靠在石柱上,闭目不语。

    花拾依勉强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周围——已有不少弟子列队等候,其中几道视线正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衣襟,然后挺直脊背站好。

    山门前云雾初散,三道流光自天际掠至,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叶庭澜静立山门前,一身素衣人如净玉,风姿清举。江逸清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玄色劲装身姿挺拨,面目严肃。除去他们,还有一位身着碧绫罗裙,眉目清丽的师姐。

    这几位往那一站,恰似瑶台仙葩各具殊色。丁宁悄悄扯花拾依衣袖:“瞧见没?那位身着绿裙的师姐便是苏若瑀……”

    话音未落,庄铭突然闷咳一声。

    但见江逸卿开口,声彻云霄: “列阵——”

    江逸卿话音方落,众弟子迅速依序站定。晨光穿过云层,在山门石阶上投下整齐的影子。

    苏若瑀执事手持卷轴踏前一步,素手轻扬,卷轴凌空展开,金色篆文流转生辉。清越的声音伴着晨风传入每个人耳中:

    “十人一队,念到姓名者出列。”

    一个个名字被报出,弟子们陆续出列。丁宁与庄铭听到自己同属第七队时,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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