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阳纯阴双灵根
景象并非预想中的劫后安宁。

    结界非但没有撤去,反而又多加了两道流光溢彩的屏障,如同巨大的、冰冷的琉璃碗,将这片天地牢牢倒扣。

    密林之间,影影绰绰,众多身着云摇宗道袍的修士穿梭其中,神色警惕,似在严密搜寻着什么。

    他心下一沉,立刻收敛气息,借着焦木与残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不速之客,朝着村落的方向潜行。

    远远地,便看见一些熟悉的身影在废墟间忙碌。

    草庙村的村民们正默默地捡拾着完好的瓦片,清理着烧毁的梁木,试图在那片焦土之上,重新建立起新的家园。

    他刚走近村口,正在弯腰拾掇的林杏子偶然抬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脱口喊道:“十二仙长!”

    这一声让周围忙碌的村民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那些眼神复杂极了,有惊讶,有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与踌躇。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死就好。”

    林杏子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后怕:“仙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大哥和村长他们进山寻您去了,说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花拾依抱着小炎鸾,一脸懵然:“嗯?”

    她话音未落,村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以林村长为首,林知河、黄大仙等十余人正快步赶回。

    林知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村口那抹纤长的少年身影。他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下一刻,竟不管不顾地飞奔而来,瞬间便冲到了花拾依面前。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花拾依的衣袖,指尖却在即将触碰之时蜷缩了回来。

    视线模糊地锁在花拾依脸上,林知河声音破碎:

    “还活着……就好。”

    “早说过,”花拾依眼尾轻轻一扬,眸光明亮:“我死不了。”

    话音未落,一声冷喝骤然划破空气: “把他给我抓起来!”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闻人朗月与闻人谪星率领着十余名云摇宗修士,自密林阴影中大步走出。

    闻人朗月面覆寒霜,目光牢锁住花拾依怀里的小炎鸾。而一旁的闻人谪星嘴角却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气氛骤然绷紧!

    数名修士当即拔剑,灵压弥漫,直逼花拾依而来。

    “你们凭什么抓人!”林知河下意识上前一步,试图挡在花拾依身前。

    闻人谪星嗤笑一声,目光掠过花拾依怀里那只瑟缩了一下的金红色雏鸟,又停在花拾依脸上:

    “就凭他——一个骗子!不仅擅披我云摇宗道袍,假冒弟子,在外招摇撞骗,辱我宗门清誉,更窃走我们闻人家耗尽心血欲擒的纯阳炎鸾!罪证确凿,岂容狡辩!”

    花拾依冷眼睨着逼近的玄门修士,忍不住讥诮道:

    “贵门里面有的是为非作歹,装模作样的畜牲,岂需我一个外人来败坏名声,辱毁清誉!”

    说完,他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怀中雏鸟的翎羽,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狠劲儿道:

    “纯阳炎鸾在我手中,你们要是敢硬来硬抢,对我动手……我就立马掐死这只炎鸾!”

    说完,他五指骤然收拢,假意作势要掐,而炎鸾雏鸟十分有灵性地在他掌心微微颤抖起来,并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那群逼近的修士齐刷刷僵在原地,剑锋纷纷低垂。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他微微发力的指尖,和在他掌心里绒羽凌乱的小炎鸾。

    闻人谪星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退后。”

    众修士应声退却,而他阴冷的目光掠过护在花拾依身前的林知河,像是忽然有了主意,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不敢的。”

    闻人谪星盯着花拾依,忽然凑近,声音轻缓如刃:

    “因为只要你敢掐死炎鸾,就等于害死了这里所有人。”

    “你……”

    林知河瞳孔骤缩,正要开口,却被花拾依伸手挡开。

    那只苍白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轻轻推至一旁。

    花拾依缓步上前,在闻人谪星面前站定。

    “呵。”

    他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凝着冰霜:

    “拿这些与我非亲非故的人的命来要挟我?闻人二公子也未免太可笑了。我不过是个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的宵小,这些乡民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哦,是吗?”闻人谪星眉梢轻挑,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名修士长剑应声出鞘,剑锋直指近处村民。

    “不如先见点血光?”他含笑注视花拾依,“看你怀里的纯阳炎鸾,能换几条人命。”

    闻言,花拾依齿间倏然咬紧,苍白的唇瓣抿成一道凛冽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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