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邪修匿踪迹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又或者看到了什么画面,他侧过僵硬的脸,对着狭窄而灰蒙的天空缓缓闭上双眼:

    “快……逃。”

    话音方落,雨,重新落下。

    万千雨丝如泣如诉,坠向深崖,似苍天倾覆的碎银,无声湮灭在黑暗中。

    一切都结束了。

    冷雨涤尽花拾依脸上血污,还复一片雪白洁净。

    他声音微凉道:

    “我不是‘他’,‘他’早已死了。”

    面前的人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与花无烬一同消逝的,还有“山”周围那十几只狰狞的血妖奴。

    仿佛同时被无形之手扼住核心,僵滞一瞬,它们扭曲的形体迅速溶解、塌陷,化作一滩滩浓稠污浊的暗红液体,淅淅沥沥地渗入脚下残骸与碎骨之间,再无半点声息。

    十几里外,血妖奴盘踞的峡谷之中。

    灵力即将枯竭的两个剑修少年正与上百只血妖奴做困兽之斗。

    但是即将撕碎两个人的血妖奴们却在这一刹那齐齐僵滞,然后迅速融化、扭曲,最后在一阵滋滋声响中,化作满地粘稠腥臭的污黑,渗入被雨水泡得泥泞的地面。

    只余下一片死寂和遍地污秽。

    灰衣少年执剑的手尚未垂下,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这是……?”

    一旁的白衣少年缓缓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污地,道:

    “血妖奴与主人性命交修,同源共感。它们顷刻间尽数化为污浊……看来,是有人赶在我们之前,彻底诛杀了邪修花无烬。”

    “什么?!”

    灰衣少年难以置信地抬头,然后恼火地开口:

    “云摇宗的人是吗?真是阴魂不散!抢功倒是有一手!让我逮到是哪个家伙干的,定要叫他好看!”

    白衣少年没有接话,雨水顺着他俊逸明净的侧脸滑落:

    “那个悬崖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再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