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高归妍拿着口红往她嘴上涂，“就唱首《小幸运》，你平时洗澡都能唱跑调，现在紧张有什么用？”
“我哪有跑调！”苏甜甜躲开她的手，对着镜子扯了扯裙摆，“而且……沈如淡在台下呢。”
“知道知道，”高归妍翻了个白眼，强行把口红往她唇上按，“所以才要好好表现啊，唱完说不定就能收到告白了。”
口红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时，主持人报幕的声音透过幕布传进来：“接下来，请欣赏文艺社带来的合唱——《小幸运》。”
苏甜甜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她跟着社员们往舞台侧方走，路过幕布缝隙时，下意识往台下瞟了一眼——沈如淡就坐在第三排正中间，手里捧着束白色的桔梗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聚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嘴角弯了弯。
那一瞬间，苏甜甜的紧张突然就散了，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
伴奏响起时，苏甜甜站在合唱队伍的第二排，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台下飘。沈如淡一直看着她，手里的桔梗花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听公开课，眼神却比平时亮得多，像落了整片星空。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唱到副歌时，苏甜甜的声音突然大了些。她看着沈如淡的眼睛，把那句“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唱得格外认真——好像在说，遇见你，才是我高中最幸运的事。
沈如淡的喉结轻轻动了动，手里的桔梗花被捏得更紧了些。
合唱结束时，台下的掌声里，苏甜甜好像听见了最响亮的那声来自第三排。她跟着队伍鞠躬退场，路过幕布时，和沈如淡的目光再次撞上，他用口型说：“等你。”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甜得发颤。
后台的混乱还没平息，苏甜甜就被社长叫去整理乐谱。她抱着厚厚的谱子往储藏室走，刚拐过弯，就被人轻轻拉住了手腕。
是沈如淡。
他手里还捧着那束桔梗花，身上的白衬衫沾了点舞台的光，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唱得很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真的吗？”苏甜甜的眼睛亮了，“我还怕跑调呢。”
“没有，”他摇摇头，把桔梗花递给她，“送你的。”
白色的桔梗花被包在透明的玻璃纸里，还带着清冽的草木香。苏甜甜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同时红了。
“谢谢。”她抱着花，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沈如淡看着她被花瓣映得发红的脸颊，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还有这个。”
盒子打开的瞬间，苏甜甜的呼吸顿了顿——里面是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音符，上面镶着颗碎钻，像舞台上的聚光灯，闪着温柔的光。
“这是……”
“谢礼，”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领口的珍珠花上，“谢你让我遇见这么多幸运。”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苏甜甜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手指捏着花束的缎带，紧张得发颤：“我……”
“我知道现在可能有点早，”沈如淡打断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项链的吊坠，“但我想告诉你，从社团招新那天起，我就……”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高归妍举着相机跑过来，嘴里喊着“我就知道你俩在这”，看到项链时，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沈大学霸这是要求婚？”
苏甜甜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沈如淡把盒子合上，不动声色地放回口袋，耳尖却红得厉害：“只是送个小礼物。”
“礼物？”高归妍显然不信，冲苏甜甜挤眉弄眼，“我先去前面找万和博，你们慢慢聊啊，别太晚了。”
她说着就跑了，留下满走廊的寂静。
苏甜甜抱着桔梗花，低头看着鞋尖，花瓣上的水珠滴在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那个项链……”她小声说，“很可爱。”
“等你想戴了，我再帮你戴上。”沈如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去看压轴的钢琴独奏吗？听说社长请了位厉害的嘉宾。”
苏甜甜的眼睛亮了：“是上次招新时说的那位吗？”
“嗯。”他点点头，往礼堂的方向偏了偏头，“走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再提项链的事。但空气里的气氛好像变了，桔梗花的清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在灯光里酿出点甜丝丝的味道。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