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啊,”高归妍帮她理了理歪掉的马尾辫,“你昨天练习都能跳140个了,稳赢!”她往裁判席旁边瞥了眼,沈如淡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瓶运动饮料,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你看沈大学霸,比你还紧张,手都快把饮料瓶捏扁了。”
苏甜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沈如淡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清瘦的下颌线。他确实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她熟悉的认真,像在解一道重要的数学题。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苏甜甜赶紧低下头,假装系鞋带,耳根却烫得厉害。她想起这几天放学后的练习——沈如淡会提前在操场画好标记线,会帮她数着节奏喊“一二一”,会在她跳错时弯腰捡绳,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时,两人都会触电似的缩回手,然后红着脸错开目光。
那些藏在练习里的小慌乱,此刻都变成了鼓点,在她心里咚咚敲着。
“14号选手,138个!”
广播里报出成绩的声音把苏甜甜的思绪拽回来。高归妍推了她一把:“到你了!记住沈如淡教你的,落地轻一点,像踩棉花!”
苏甜甜深吸一口气,攥紧跳绳走到起跳区。裁判举起发令枪的瞬间,她突然听见人群里传来声清晰的“加油”,不高,却带着熟悉的低沉——是沈如淡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嘴角微微扬着,像在说“别怕”。
“预备——跳!”
发令枪响的同时,苏甜甜的手腕已经开始转动。绳子抽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像踩着节拍的鼓点。她盯着地面的红色标记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沈如淡教的诀窍:膝盖微弯,呼吸匀净,手腕发力别甩胳膊。
前三十秒很顺利,绳子像道流畅的弧线,几乎擦着脚尖飞过。可到了五十秒时,她的呼吸开始乱了,绳子突然勾到脚踝,“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苏甜甜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捡绳,指尖却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抓空了。
“快点!还有十秒!”裁判的声音带着催促。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如淡往前走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是那天练习时教她的口型:“稳。”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苏甜甜深吸一口气,猛地攥紧跳绳,手腕重新转动起来。这次她跳得格外慢,却稳得惊人,绳子再也没勾到过脚踝。
“停!”
苏甜甜停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耳膜里全是嗡嗡的响声。裁判看了眼计时器,对着喇叭喊:“15号选手,135个!”
不算最好的成绩,却足够拿第三名了。
高归妍一下子冲过来,抱着她尖叫:“你太棒了!第三!有奖品的!”
苏甜甜的腿还有点软,被她晃得差点站不稳。她往裁判席那边看,沈如淡已经不在了,只有那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放在栏杆上,被阳光晒得暖暖的。
颁奖仪式在主席台举行。教导主任给前三名选手发了奖状和奖品,苏甜甜的奖品是本精装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梵高的《星空》,和她上次画海报时用的参考图一模一样。
下台时,她在人群里找到了沈如淡。他站在香樟树底下,帽檐还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
“恭喜你。”他把盒子递给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苏甜甜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块用黑巧克力做的奖牌,上面用白巧克力写着“冠军”两个字,边缘还缀着圈碎杏仁,像真正的奖牌流苏。
“你做的?”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他点点头,耳尖有点红,“昨天练完买的材料,形状可能不太像……”
“像!特别像!”苏甜甜拿起巧克力奖牌,轻轻咬了口,微苦的可可混着杏仁的脆香,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比真奖牌还好吃!”
沈如淡看着她沾了点巧克力的嘴角,没忍住,伸手替她擦掉了。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扫过,苏甜甜的脸“腾”地红了,心跳快得像刚跳完绳。
“谢、谢谢……”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巧克力奖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客气。”沈如淡的声音也有点低,“其实你本来可以拿第一的,刚才掉绳时……”
“没关系呀,”苏甜甜抬头,笑得像颗刚剥开的橘子糖,“第三已经很好了,而且要不是你教我,我可能连达标都难呢。”她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你看,奖品还是我喜欢的《星空》。”
沈如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比任何比赛结果都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