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苏甜甜接过笔,指尖还在发颤,笔杆上的温度透过塑料传来,暖乎乎的。她低头摩挲着小熊的耳朵,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你用什么写?”
沈如淡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红色荧光笔:“先用这个标重点。”
苏甜甜看着那支几乎快没水的荧光笔,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她把笔帽扣好,又递回去:“要不你先用吧,我还有铅笔。”
“不用。”沈如淡的目光落在她练习册上歪扭的铅笔字上,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写吧,老师要巡视了。”
他说完就转了回去,留给苏甜甜一个清瘦的背影。苏甜甜握着失而复得的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低头看着练习册,突然觉得刚才还难搞的例题,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苏甜甜特意端着餐盘坐到高归妍旁边,把笔的事情说了一遍。高归妍啃着鸡腿,眼睛瞪得溜圆:“他特意给你送笔?还等了一早上?”
“也不是特意……”苏甜甜小声辩解,脸颊有点烫,“他说是早上没找到机会。”
“得了吧。”高归妍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沈如淡是什么人?三班万年冰山,上次我借他块橡皮都要看他三分钟冷脸。他要是不想还你笔,直接扔垃圾桶都有可能。”她突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我看啊,他是想找机会跟你说话。”
“哪有!”苏甜甜嘴上反驳,心里却忍不住泛起甜意。她想起沈如淡递笔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说“快写吧”时柔和的语气,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下午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女生们聚在树荫下跳皮筋,苏甜甜却没什么兴致。她看着沈如淡和万和博在篮球场打球,他运球时动作流畅,投篮的瞬间,阳光在他扬起的手腕上跳跃,引得场边女生小声尖叫。
“看什么呢?脸都红了。”高归妍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喏,刚买的,给你。”
苏甜甜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高归妍挑眉,“那你说说,沈如淡刚才投进几个球了?”
苏甜甜卡壳了,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高归妍笑得更欢了,正要调侃,篮球场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沈如淡在抢球时被对方撞到,踉跄着后退几步,手背擦过篮球架的铁管,留下道通红的划痕。
“没事吧?”万和博赶紧冲过去,沈如淡摇摇头,皱着眉看了眼手背,正要转身,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不远处。
苏甜甜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手里捏着片创可贴,站在三步开外,脸颊通红:“我、我看到你手擦破了,这个给你。”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打球的男生都停下来看她,万和博更是夸张地吹了声口哨。沈如淡看着她捏着创可贴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谢谢。”他接过创可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甲盖,苏甜甜的手猛地缩了一下,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沈如淡叫住她,低头撕开包装,笨拙地往手背上贴,创可贴歪歪扭扭地粘在伤口上,边角还卷着。
苏甜甜看着那团乱糟糟的创可贴,没忍住笑出声:“你贴反了。”
她伸手过去,指尖轻轻捏住创可贴的边角,小心翼翼地撕下来重贴。她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碰到他手背的皮肤,沈如淡能感觉到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痒得他心尖发颤。
“好了。”苏甜甜直起身,看着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这样才不会掉。”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梢上跳着碎金似的光。沈如淡看着她额角的碎汗,突然想起早上她急着找笔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你的笔……”他想说“很好用”,话到嘴边却变成,“下次别乱放了。”
苏甜甜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知道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指着篮球场,“那你继续打球吧,我、我先过去了。”
“嗯。”
看着她跑回树荫下的背影,沈如淡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创可贴,蓝色的包装上印着只小熊,和她那支笔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万和博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行啊你,借支笔还借回个创可贴,这波不亏。”
沈如淡没说话,只是把那支失而复得的笔从口袋里拿出来——早上还给苏甜甜后,他又鬼使神差地从笔袋里找出支一模一样的黑色水笔,是开学时妈妈给买的,一直没舍得用。
笔杆上没有小熊,只是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却让他觉得,好像和苏甜甜的那支,有了点隐秘的联系。
晚自习前,苏甜甜正整理书包,突然发现笔袋里多了支陌生的水笔。笔杆透明,能看清里面的黑色墨囊,简洁得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