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蹲在幕布后面,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刚才跑太快,现在心脏还在砰砰跳,额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有点痒。
“紧张个屁。”高归妍递过来一瓶冰镇可乐,瓶身的水珠沾在她手背上,“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你就是个递谱子的,腿抖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苏甜甜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稍微压下了点慌乱,“万一社长发挥失常怎么办?或者……沈如淡根本没来呢?”
“他要是敢不来,我现在就冲出去把他绑过来。”高归妍说着,探头往观众席瞟了一眼,突然用胳膊肘怼了怼苏甜甜,“喏,说曹操曹操到。”
苏甜甜唰地一下站直,差点撞翻旁边的谱架。她扒着幕布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外看——沈如淡就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身边没跟万和博,独自一人背着书包,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中央调试钢琴的社长身上。
他真的来了。
苏甜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她赶紧缩回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可乐瓶,冰凉的触感让脸颊的热度降下去点。
“你看他那坐姿,”高归妍凑过来,语气带着点调侃,“跟监考老师似的,别人都在交头接耳,就他笔直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听学术报告。”
“他本来就是学霸嘛。”苏甜甜小声辩解,却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沈如淡确实和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校服拉链拉得一丝不苟,连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摆得整整齐齐,可不知怎么的,她觉得那份端正里,藏着点说不出的认真劲儿,反倒比咋咋呼呼的样子更让人在意。
舞台灯光突然亮起,社长清了清嗓子,招新表演正式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吉他社的学长,弹唱了首轻快的流行歌,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苏甜甜负责在每个节目间隙递话筒、收谱子,脚步轻快地在舞台两侧穿梭,眼睛却总忍不住往沈如淡的方向瞟。
他好像没怎么动过,只是偶尔在吉他弹到高潮时,会微微偏一下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直到钢琴独奏的节目报幕时,苏甜甜的脚步顿了顿——这是她最期待的环节,也是昨天听老师提起的“钢琴厉害的男生”可能出现的时刻。
走上台的却是社长本人。
苏甜甜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正准备转身去拿备用谱,就听见舞台上的社长笑着说:“接下来这首《月光》,本来想请一位特别厉害的同学来弹,但他说今天只是来看看,就不献丑了。”社长的目光往观众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中间位置,“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请他来文艺社做客。”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似的掌声。苏甜甜顺着社长的目光看去,沈如淡正微微低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跟着旋律打拍子。阳光透过礼堂后排的窗户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原本显得清冷的侧脸,多了点温软的轮廓。
原来老师说的那个男生,就是他。
苏甜甜忽然想起早上在走廊撞到他时,他怀里抱着的作业本最上面,“沈如淡”三个字清隽有力。写字好看的人,弹钢琴时手指一定也很好看吧?她走神的瞬间,钢琴旋律突然拔高,像月光碎落在水面上,惊得她赶紧收回思绪,快步走到台侧候着。
表演结束时,观众席的掌声里混着蝉鸣,吵吵嚷嚷的。苏甜甜跟着人群往出走,刚到礼堂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
“苏甜甜。”
是沈如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独特的穿透力,一下子就把周围的喧闹压了下去。
苏甜甜猛地转身,差点又同手同脚。沈如淡就站在三步开外,书包单肩挎着,手里还捏着早上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宣传单。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覆在她的鞋尖前。
“你、你好!”苏甜甜攥紧了手里的空可乐瓶,指节泛白,“刚才的表演……好看吗?”
“嗯。”沈如淡点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儿上,顿了顿才说,“钢琴弹得不错。”
“那是我们社长!”苏甜甜赶紧解释,生怕他误会,“不过社长说的那位厉害的同学……”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没忍住问,“是你吗?”
沈如淡没直接回答,只是把那张宣传单递回来,指尖在“钢琴组”三个字上敲了敲:“这里写着‘零基础可报名’?”
“对!”苏甜甜眼睛一亮,忘了刚才的紧张,语速都快了些,“不管有没有基础,只要喜欢音乐就行!我们每周三下午活动,还会请音乐老师来指导……”她像早上在摊位前那样,又开始热情安利,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太激动,脸颊发烫地停住,“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沈如淡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很浅,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我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