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装面。
她眼睛一亮,和向尘各拿一大袋,一大袋里有五小袋。
“你有碗泡吗?”陈惊时问。
“买个碗。”
他俩人手一个叮铃哐啷的不锈钢盆,美美吃了顿螺蛳粉才回校。
陈惊时又要骑车,以防路上随机刷新年级主任,向尘阻止她的铤而走险,带头走上公交车。
缘分要来挡也挡不住,公交车停在学校门口,迎面遇见一群老师,年级主任就在其中。
看见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主任苦口婆心:“十六七岁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去食堂吃饭,少吃泡面。”
随行的几个老师回过头来,陈惊时毫不避讳:“抢饭抢不过啊主任,新生跟兔子一样一人四条腿,高一那群刚体考完年轻气盛,身为学姐自愧不如。”
她差点脱口而出新生像狗,还好及时改口。
主任略有沉思,陈惊时趁机带向尘跑开。
“你先进去,我有点事。”陈惊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向尘,“放我座位上谢谢你。”
不等向尘反应,陈惊时已经小跑开了。
陈惊时在路口尽头停下,犹豫片刻,走进生意惨淡的理发店。
“染黑。”
周一中午放学,陈惊时和向尘直奔饮水机,准备打热水回宿舍冲泡面。
“是不是少了什么?”陈惊时不确定道,“我们没买筷子。”
向尘拧开关的手一顿,扭头看她,一副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的表情。
陈惊时倒是冷静:“没事,去食堂偷。”
一男一女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直奔碗柜,向尘不敢拿。见他这怂样,陈惊时在哄闹的人群里“啧”一声,一口气把两双筷子塞兜里。
向尘生怕被抓兴奋得很,跟陈惊时假装无事发生走出食堂。陈惊时把一双筷子塞在他手里:“什么都怕是要饿肚子的。”
向尘:“谢谢同桌大王。”
陈惊时终于吃上她心心念念的泡面,被查寝的江霜尽逮个正着。
“不允许在宿舍吃泡面。”
江霜尽说这话的时候,陈惊时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左手托个大钢盆右手一双食堂筷子,泡面刚入口挂在嘴边,就像她当时吃螺蛳粉一样。
“你说不许就不许啊。”陈惊时不服气。
江霜尽略有意外。
不等她出声,陈惊时放下钢盆站起身,直挺挺走到宿舍门口,站在江霜尽面前。
江霜尽镇静依旧。
“你饶了我吧。”陈惊时小步跺脚,委屈道,“孩子快饿死了现在只能靠泡面维生。”
江霜尽莫名一笑,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求我啊。”
“得寸进尺。”陈惊时往后一退,一把关上宿舍门,又蹲下来端起她的泡面。
为了什么二十三年红旗不倒,学校组织以“923行走的思政课”为主题的研学活动,整个高二年级将于周六徒步二十三里山路。
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要跑步。
陈惊时高一过渡高二的暑假,学校花费五十万给每栋宿舍楼安装摄像头,新铺一个排球场,还把原本的破烂红色塑胶跑道掀干净了,铺成亮眼的蓝色。
亮蓝色和黯淡的绿色搭配,丑绝了。
论跑步和徒步有什么关系,学校的说法是为了增强学生体质,更好适应长途徒步。
说再多没点屁用,跑一个星期能增强什么玩意,集体慢跑三圈,聪明的跑两圈就跑去食堂了,无人把下午体训放眼里。
往后的纸浆画工作就是调纸浆和填纸浆,不添乱的陈惊时反而让江霜尽不适应。
当时她的那杯褐色纸浆最终用在校徽内的树干元素上,单调的校徽被赋予生命般,花草树木在一个规整板正的圆里肆意生长,冲破闭塞的线条,缠成一圈生机勃勃的花环。
齐云春几次在她们的画前停留,只是微笑而不作声。
陈惊时和江霜尽是最早完成作品的那一批,往后等晾晒风干就无需每晚关在画室两小时了。
结束那晚,陈惊时和江霜尽坐在画室楼下吹风。隐隐还听见楼上画室的喧闹,眼前是无人的安静校道。
“画完啦。”陈惊时没话找话,或是自言自语,感叹一句。
“你有时候也挺认真的。”江霜尽说。她画完后本该走的,看见陈惊时没走,就留下来陪她一起。
“你以为。”陈惊时笑。
“黑色挺好看。”江霜尽看向她的头发。
陈惊时故意一甩头发:“问你个事啊。”
“嗯。”
“刚开学那会你针对我?”陈惊时看夜空的眼睛转向她。
“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