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带，接通电话：“朱叔叔。”
“诚阳啊，这次甜品店的活动效果超出预期！” 朱叔叔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还透着一股业内人士的干练，“他们那边的合作费用已经打到我账户上了，等会儿就给你和皓然转过去。”
这次的商务合作本就是朱叔叔牵的线，何诚阳连忙道谢：“谢谢朱叔叔！我的那份费用，您就按跟皓然一样的比例抽成就行，该走的规矩不能少。”
“那可不行。”朱叔叔笑着反驳，“皓然是我们公司签约主播，抽成是规定，你又不是，哪能一样算？”
“要不是您推荐，我根本拿不到这个机会，这商务本来就是您帮我争取的。”何诚阳态度坚决，语气却带着晚辈的客气，“您要是不按规矩抽成，下次再给我介绍活动，我可不敢接了！”
“你这孩子，倒挺实在。” 朱叔叔被他说得没辙，笑着妥协，“行行行，那叔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咱们下次继续合作！”
“好嘞，谢谢朱叔叔！”
朱叔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对了，我看了后台数据，你俩这次都涨了五万多粉丝，这里面七成都是CP粉，黏性特别高。我看微博上你俩的CP超话都建起来了，里面都在刷今天活动的合照。我建议你们接下来几次直播暗戳戳炒下CP，比如互动再亲密点，提对方的频率高些，热度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何诚阳皱着眉点开微博，搜了自己的名字，果然一眼就看到了 “皓诚 CP” 的超话词条。点进超话，全是粉丝截的直播片段和现场合照，甚至还有粉丝扒出之前两人直播的旧视频的切片，配文“这真的不是谈恋爱吗！”。
“我上次听耀文说了，你也谈恋爱了。”朱叔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开明的包容，“叔叔见得多了，谈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还怕你介意跟男生炒 CP，现在看，应该没问题吧？都是为了工作。”
何诚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窗外的街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知道CP粉带来的热度有多惊人，可一想到宋知寒，他就没法点头。
上次他直播时跟周皓然多聊了几句，宋知寒就酸溜溜地闹了半宿。要是真搞什么CP炒作，那位爱吃醋的主儿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了。
何诚阳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语气诚恳：“叔叔，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这事儿真算了。我这边情况特殊，确实不适合炒 CP。”
“特殊情况？”朱耀文爸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是因为你对象？”
“嗯。”
“行吧，你也不是我公司的人，我不勉强你。” 朱叔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但诚阳啊，叔叔得提醒你，做互联网这行，热度不等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挂了电话，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周皓然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挑了挑眉，“是老板建议我们炒CP吧？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你也太守男德了。”
何诚阳被他说得笑了出来，想起宋知寒晚上要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发动车子，“回家。”
何诚阳把车子还给朱耀文，自己提着蛋糕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蛋糕放进冰箱，等着宋知寒晚上过来吃。结果等到深夜，宋知寒都没有过来，何诚阳躺在床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知寒，你今天还过来吗？”
手机里传来宋知寒疲惫的声音，“阳哥，我今天不过去了，忘记跟你说了。”
“好吧，你还在公司吗？”
“嗯，现在准备下班了。”
何诚阳听到他那头传来“叮！”的电梯声，说道：“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先挂了。”
宋知寒用沙哑、磁性的声音，说道：“别啊，阳哥，一天都没见面，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聊的？”
何诚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双腿夹住被子，听了宋知寒的声音，脸有些红，“有啊，但是我怕耽误你时间。”
宋知寒轻笑了一声，呼吸仿佛透过屏幕喷到了何诚阳的耳边，“阳哥跟我聊天，哪能算耽误啊！那是我心甘情愿被你浪费时间。”
何诚阳半眯着眼睛，眼尾上翘的睫毛带来一丝媚态，“那我可好好浪费你的一生。”
宋知寒脚步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说道：“行啊。”
……
第二天上午九点，何诚阳和周皓然照旧准时开启直播。周皓然已经支好设备调试镜头，昨天何诚阳看到用相机直播，能更加还原真实的人物和场景，他干脆从朱耀文爸爸那儿直接买了一套专业设备。他拿起无线麦克风，夹在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