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啊!那你怎么接受他的?总觉得你很快就弯了啊。”
何诚阳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斜斜看了宋知寒一眼,“可能是因为我也没什么亲人能约束我了,很多事情都是随我的心意来。不得不说,他这副好皮囊,给他加了不少的分。”
宋知寒骄纵的挑了挑眉,没说话。
韩景行感慨的说道:“说真的,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这事儿太难得,知寒你可得好好珍惜”,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
宋知寒察觉到异样,韩景行可不是这种伤春悲秋的人,说道:“怎么了?韩大公子今儿个这么多愁善感?”
韩景行张了张嘴,苦涩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宋知寒正想追问,服务员敲了敲门,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韩景行笑着问何诚阳,“听说你在住在燕云镇?”
何诚阳眼睛一亮,正好顺话问起:“韩总,我正想问你,燕云镇东面的拆迁计划确定下来了吗?”
韩景行喝了口温水,缓了缓才开口:“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个月我跟镇政府的人吃了三回饭,细节都敲定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何诚阳,“对你们镇上居民来说是好事,每平的拆迁赔偿款定得很高,比周边片区足足高了一成。”
何诚阳立刻反应过来,“那对你们投资人来说,成本就上去了吧?”
韩景行失笑:“可不是嘛,赔偿款一涨,我们的利润空间直接被压缩了。”话虽如此,他却没半分怨怼,反而运筹帷幄的说道,“不过也值,镇里规划得好,建商业街和养老中心,长远来看稳赚。”
席间,韩景行明明看着虚弱,却把气氛烘托得极好,跟宋知寒从燕云镇聊到最新的投资趋势。何诚阳暗自佩服,这种长袖善舞的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
他正看得走神,后腰突然被人轻轻掐了一下,转头就撞进宋知寒带着醋意的眼神里。
“看什么呢?”宋知寒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比我还好看?”
何诚阳忍着笑,悄悄在桌下拍了拍他的手。这细微的举动被韩景行看在眼里,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又很快掩了过去。
韩景行说道:“对了知寒,你之前起诉米诛公司负责人那事儿,法院那边有信儿了没?”
宋知寒擦了擦嘴,说道:“还没到开庭时间。不过律师跟我同步过,证据链没问题,对我爸那边影响应该不大。”
何诚阳正给宋知寒剥着虾,动作一顿,问道:“什么事儿还牵扯到你爸了?”他很少听宋知寒提公司里的事情。
宋知寒解释道:“是旗下一个子公司的事。前几年我爸听了那公司负责人的汇报,没走完整的风险评估流程,就直接批了一笔钱让他们开发几款游戏。结果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上线没两周就下架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点冷意:“后来子公司有员工匿名递了举报材料给我,说根本不是开发能力问题。那负责人涉嫌职务侵占,借着找外包做美术、音效的名义,把投进去的大部分钱都通过空壳公司转走了,真正用在开发上的连三成不到,能做出好东西才怪。”
何诚阳安慰道:“这件事,你爸也没想到会这样。”
宋知寒嗤笑一声,说道:“他那脑子,也确实想不到会被人耍成这样。”
韩景行说道:“老宋总就是太重情义,当年跟我爸合作,也是二话不说就投钱。老一辈的很多都是不愿意遵守公司那些规章制度。”
饭局散时已近十点,何哥开着卡宴稳稳停在餐厅门口。宋知寒拉着何诚阳的手腕,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亲:“让何哥送你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你自己开车小心点,”何诚阳帮他理了理衣领,“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宋知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是查岗?放心,不乱跑。”
“我不是那意思!”何诚阳脸有点热,推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就是担心你。”
宋知寒探身从车窗伸进去,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了,下周我尽量抽时间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