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诚阳蜜色的皮肤上,声音放软,“我以前确实偏爱瘦弱白皙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就喜欢阳哥这种肤色健康、身材结实的。”
何诚阳点点头,心中的郁结散了一些,明知故问道:“行吧,那你今天大半夜跑过来,到底想干嘛?”
宋知寒说道:“想找你复合,阳哥。”
“先不说复合。”何诚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我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真的明白,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宋知寒捏着纸袋的手指紧了紧,往日里的张扬不羁褪去大半,低头认真思索了几秒,抬头时眼神坦诚:“第一次看你直播,就觉得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一眼就记住了。”
“合着就是见色起意呗。”何诚阳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心里却莫名有点发闷。
没想到宋知寒竟老实地点了点头,何诚阳刚想发作,就听他接着说:“但这不是全部。后来在燕云镇见到你本人,比镜头里还帅,身材当然也更好,可真正吸引我的,是你对人的真诚。跟我接触之后,你总是话里话外的,让我别送太贵的礼物。而且每天早起给我做饭,却从来没邀过功。”
“何哥也天天给你送饭,他也挺辛苦的。”何诚阳忍不住替何哥说句话。
“他辛苦,但我喜欢你,所以眼里只看得见你的付出,觉得你更不容易。”宋知寒的目光灼灼,“阳哥你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人。在哈巴雪山上,我其实是故意选在冰缝旁边亲你。我笃定你会顾着我的安全,不会推开我。还有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虽然从没说过喜欢我三个字,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你的喜欢,而且有什么事情,你都会妥协、迁就我。就算那天看到我跟别人拉拉扯扯,气得动手打了我,也还是心疼我胃不好,给我做了晚饭才走。”
何诚阳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知寒,你只是喜欢我对你好。”
“不是的!”宋知寒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又恳切,“我喜欢你阳光的性格,喜欢你偶尔的粗心和大大咧咧,也喜欢你的热心肠。我是喜欢你照顾我,喜欢吃你做的饭,但是我更喜欢你在雪山上依赖我的样子。阳哥,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你就像个小太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我心情不好,但是看到你就开心了。”
他说得急切又真诚,何诚阳的心软了软,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带着些粗糙的胡茬。“那你为什么要带别的男孩回家?”
宋知寒感受到了危险,退后了一步,解释道:“那天你让我滚,我气不过又没人陪,本来约了韩景行喝酒,他竟然说生病来不了。我只能自己去会所,结果喝多了。那个男孩就是开车送我回家的,你要是没来,我进了门就打算让他走,真没别的意思!”
月光下,男人俊美得近乎张扬的脸庞褪去了所有倨傲,眼底流露出一丝脆弱与渴求。
何诚阳的心轻轻动摇了,沉默了几秒,又追问:“那名字呢?苏知寒这个名字,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开始没跟你说实话,是因为…… 燕云镇这一片,镇政府准备拆迁了。”
他看着何诚阳骤然沉下去的脸色,赶紧解释:“你住的这条街,是我跟韩景行一起负责的。韩景行就是上次你在酒吧喝醉,站在我旁边的那个朋友。我听说这里的一些居民都特别抗拒拆迁,怕你知道我是拆迁负责人,会对以后的拆迁合同产生抵触。”
“所以你怕我不同意拆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深交,是吗?”
“一开始是的,但是后来跟阳哥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时候发布拆迁的告示?” 何诚阳的语气有些沉重,这院子承载了他童年的美好记忆,拆迁的消息像块巨石砸进心里。
“拆迁告示很快就会发布,具体规划我不太清楚细节,都是韩景行在跟进,我只负责提供资金。我知道你把爷爷的老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但这次是政府牵头,恐怕……”
何诚阳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如果政府确定要改建,我可以接受拆迁。只是附近的老人住了一辈子,确实舍不得搬走。”
他不想再纠结这个沉重的话题,抬头看向宋知寒,接着问道:“你应该也不是家族公司的米虫吧?”
宋知寒抿了抿唇,语气平淡却藏着不自觉的底气:“是鼎宸集团公司,我是总裁。”
何诚阳闻言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太大波澜。他之前一直在小公司做传媒运营,对北京这些动辄牵扯巨额资金的投资公司一无所知,只单纯觉得“总裁”是个挺厉害的职位,便没再多追问。
月光勾勒出宋知寒清晰的下颌线,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