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诚阳拿了个馍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周皓然见何诚阳没怎么吃菜，就夹了一筷子豆角炒肉放进何诚阳碗里。
何诚阳说道：“谢谢。”话音还未落，就见周皓然又拿了个碗，舀了一碗番茄蛋汤递过来。
何诚阳接过，低头喝汤。周皓然看起来很喜欢吃他做的饭，筷子翻飞间，菜量肉眼可见的下降。他见何诚阳没怎么吃，便时不时热情地给他夹菜，尽管何诚阳已经说了婉拒了多次。
何诚阳渐渐察觉不对劲，却碍于直播不好发作，只能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因为在直播，何诚阳只能配合着吃饭，心里却把朱耀文骂了八百遍，他也看出来了。这哪是来帮忙一起直播的，分明是来炒CP的！
直播间的弹幕却磕得越来越疯：
【两个帅哥一起吃饭也太赏心悦目了吧！】
【弟弟好黏人啊，全程盯着阳哥投喂，好甜！】
【以后直播都按这个标准来行不行？太好嗑了！】
【阳哥被投喂得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周皓然很快就吃饱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里剩下的红烧肉：“阳哥，明天还能吃这个吗？”
自己的手艺被这么直白地喜欢，何诚阳心里自然是开心的，“锅里剩下的这些，等会儿都给你打包带回去，你晚上热一热就能吃。明天就不做这个了，换个菜谱做。”
周皓然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已经很期待明天来阳哥家了。”
直播临近结束，何诚阳走到手机前，照旧翻出今天送礼物的粉丝名单，一个一个认真道谢，最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明天见！”
直播界面刚关闭，何诚阳转身看向周皓然，语气带着试探：“皓然，刚才直播时，你是故意跟我做一些比较亲密的互动吗？”
周皓然脸上的雀跃瞬间僵住，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阳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是耀文哥的爸爸跟我说的，他说现在直播都流行炒CP，尤其是男男CP，观众就吃这一套，涨粉特别快。”
他偷偷抬眼瞄了何诚阳一下，见对方没发火，才接着解释：“叔叔说你可能不喜欢这种互动方式，怕你不同意，就没提前跟你说，连耀文哥都不知道这事儿。他就跟我交代，直播时多跟你凑近点，做点自然的小动作，先看看效果。但是看起来今天效果很好，我一上午就涨了两千的粉丝，阳哥，你不会赶我走吧？”
何诚阳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朱叔叔是好意，想帮他突破直播瓶颈。他取下支架上的手机，语气平静地说：“明天别这样了，我不喜欢太刻意的东西。你就做自己，正常互动就行。”
周皓然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行！我都听你的，以后肯定不搞这些了！”
周皓然晃了晃手机，说道：“那阳哥，我剪视频的时候，能把你剪进去吗？”
何诚阳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周皓然有些开心，他端起桌上的碗筷，何诚阳连忙制止了他的行为，说道：“别忙活了，我来收拾就行。你过来一下，我给你装锅里剩下的红烧肉。”
周皓然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碗筷，说道：“阳哥，我能收拾的。”
“不用，平时也是我自己收拾。”
何诚阳在橱柜里翻出一个小饭盒，取出来洗干净，把锅里剩下的红烧肉连带着浓稠的酱汁一起盛进去，装得满满当当，递给周皓然。
“谢谢阳哥！”
“行了，你回去剪视频吧。”
送走了周皓然，何诚阳回到小院，坐在椅子上，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还好今天有周皓然来一起直播，要不然他低落的状态，肯定会影响直播效果。
夜色漫过燕云镇的屋顶，何诚阳刚冲完澡。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下午他去了健身房狠狠练了一个半小时，肌肉的酸胀和多巴胺飙升带来的愉悦，冲淡了连日来的低落。
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刚把背心套上，院门外就传来“叮咚”的门铃声。何诚阳皱着眉打开院门，一看是宋知寒。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低，却遮不住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他手里拎着个纸袋，站在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几分脆弱。
何诚阳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了门：“这么晚了，有事？”
宋知寒立刻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声音带着点沙哑：“阳哥”，他上前一步，却不敢靠太近，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这是你喜欢的那家枣泥糕，我下了班去买的。”
见何诚阳没接，他又补充道，“那天带回来的男孩，我也没想发生什么，我本来要赶他走，刚好你来了……我跟他真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