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耀文哥，怎么样了？孙凯他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朱耀文重重的叹气声，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诚阳，先不说孙凯。哥得问你一句，你怎么突然就找了个男朋友？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是谈的女朋友吗？”
何诚阳突然被发小问了这种情感问题，他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挠了挠耳后，说道：“耀文哥，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他很优秀也很耀眼，我不由自主地就被他吸引了，而且他很跟我很合得来，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可你得想远点儿啊。”朱耀文的声音沉了沉，“你妈那边我知道，她在美国待久了，也不会干涉你太多，她顶多念叨两句。可宋知寒呢？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他家里能接受他找个男人过一辈子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今天吃饭我就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块百达翡丽，快抵得上我在北京那套小房子了。我们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心软，又重情义，哥就怕他只是跟你玩玩。种浪荡公子见多了，新鲜劲过了就抽身，可你动了真心，到时候受伤的是你自己啊。”
何诚阳握着手机，走到香椿树下。晚风卷着树叶沙沙响，他何尝没琢磨过这些。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已经清楚对方是何等肆意妄为、不受束缚的人。
“耀文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问题？如果很喜欢一个人，但你们注定没有结果。你是要相爱的过程，还是转身就走？如果是我选的话，我会选择跟对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哪怕最后结局不尽如人意，只要我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朱耀文明白了何成阳的意思，说道：“行，哥懂了。你向来有主见，既然想清楚了，哥就不劝你了。孙凯那边你别担心，我送他回去的路上跟他聊了，他就是一时没接受过来，说想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何诚阳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那就让他冷静一段时间吧，我真没感觉到，他竟然……算了，不说了，就算没有知寒，我们也只能是兄弟。”
“行了，不说这糟心事了。”朱耀文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些，“其实今天找你吃饭，除了聚聚，还有正事跟你说。我爸工作室新签了个男孩，做短视频的，专门拍吃播，才做了三个月就涨了几十万粉。你上次不是跟我提，直播遇到瓶颈了吗？我爸琢磨了半天，说让你俩合作试试。”
何诚阳愣了愣，下意识挺直了腰：“怎么合作？”
“就是你直播做饭的时候，让他在旁边搭把手，递个盘子、剥个蒜都行。等吃饭的时候你也开着直播，俩人一起吃，他顺便拍点素材剪短视频发出去，互相引流。”朱耀文解释道，“我爸说你之前直播就光做饭，内容太单一了，现在需要把内容和形式都往外拓展。”
何诚阳认真地听着，问道：“那男孩靠谱吗？什么底细？”
“放心，当过两年兵刚退伍的，才十九岁，人老实，搭把手肯定没问题。”朱耀文笑道，“我爸都替你把人考察过了。”
“行，听叔叔的。”何诚阳爽快应下，“那周天上午八点半让他过来吧，我们试一次，看看合不合拍。”
“得嘞！我这就把他微信和资料发你。”
何诚阳回味着刚才对朱耀文说的话，他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是瞻前顾后的遗憾。猛地反应过来，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冲出了小院。
两个小时后，他站在了宋知寒住的高档小区楼下。这一个月来他跑这儿的次数不算少，门卫大叔早就眼熟他，没要门禁卡，爽快地放了行。
可他没宋知寒家的电梯权限，只能顺着消防通道一层层往上爬。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绿光，他爬得气息有些不稳。
中途给宋知寒打了好几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上一条让他吃饭的消息，依旧是石沉大海的“已送达”。何诚阳靠在宋知寒家的门外，等着他回来。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个小时。他站在楼梯间的玻璃窗口旁，望着外面墨色的夜空，星星都被云层遮住，像他此刻悬着的心。
突然，楼道外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下一秒，“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开了。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刻意撒娇的男生声音飘了进来：“知寒。”
紧接着是宋知寒的声音，依旧是惯有的疏离冷淡：“别叫得这么亲密。”
男生还是撒娇的调子，字正腔圆地应道：“好的，宋总。”
宋总？宋总是谁？他猛地想起上次碰到的保姆阿姨，她也是说，宋总。
何诚阳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发凉。还没等他缓过神，那男生又笑着说：“宋总，我来帮你开门吧。”
走廊里的灯光亮得刺眼，何诚阳站在两人的身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陌生男生正亲昵地搂着宋知寒的腰，另一只手拿着钥匙，在门锁上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