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往下滑动,“苏知寒”的聊天框上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苏知寒:他是谁?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何诚阳愣了一下,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直播里出现的孙凯,回复道:“是我发小孙凯,昨晚喊他喝酒,他没出来,今天来探望我。”
刚发完消息,他才猛地拍了下额头,哈巴雪山的费用忘记转给宋知寒了!雪山上宋知寒突然整了一出告白,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又懵又愤怒又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悸动,把两人说好的平摊抛到了九霄云外。今天直播间里宋知寒送的那十个大宝剑,一下提醒了他。
何诚阳看着卡里不多的余额,咬了咬牙,转了十万块过去,在聊天框里输入道:“雪山旅行费用AA和直播间打赏,务必收下。”转完他把手机扔回床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都轻松了,长舒了口气。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一点,何诚阳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刚挨着枕头准备躺下,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随即传来门铃声。
他疑惑地趿拉着拖鞋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眼,看清来人后愣了愣,抬手拉开门:“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宋知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古朴的木制礼盒。何诚阳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宋知寒径直走进来,把礼盒往手边的桌上一放,坐在了椅子上,随即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递到他眼前:“钱我退回去了。”
何诚阳探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是自己下午转过去的十万块,当即急得皱起眉:“那不行!雪山是我们一起去的,当初说好AA制,哪能让你一个人出钱?还有今天的打赏,十个大宝剑太破费了,我不能要。”
“我说能行就能行。” 宋知寒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笃定,尾音甚至不自觉带出几分对旁人的不容置喙。这是他和以往情人相处时,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强势。“雪山是我约你去的,费用自然该我出。打赏是对你的支持,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转账的事。”
这话听在何诚阳耳里,活脱脱的霸道总裁台词。他哪扛得住这种又好笑又尴尬的发言,赶紧咬住下唇,肩膀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实在是憋得难受。
没等他再说什么,何诚阳已经憋不住了,先是喉咙里溢出半声闷笑,紧接着就绷不住了,发出爽朗的笑声。笑归笑,他动作却没慢,夺过宋知寒的手机,宋知寒一时不察被他夺过手机,反手就要抢过来,何诚阳立刻站了起来,一手还摁住他的肩膀防止他站起来,另一只手飞快点着屏幕,完成了收款。
“你看,收了。”何诚阳把手机举到宋知寒眼前晃了晃,认真得说道:“你必须得收啊,想要处好长久的朋友关系,咱们俩之间的经济往来就不能失衡,哪有你一直掏钱的道理?还有啊,以后就不要在直播间给我送大宝剑了,想要支持的话,送个什么比心兔兔什么的就够了。”
宋知寒没去看手机,目光全黏在何诚阳的脸上。他忽然倾身往前凑了凑,眼尾勾着点戏谑的笑,揽住何诚阳腰身的手臂紧了紧,隔着布料都能摸到他腰腹紧实的肌理,何诚阳被带得差点扑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得紧密,“还是朋友关系?”
宋知寒微微歪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何诚阳的下颌。何诚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他的左手摁在宋知寒的左肩上,整个人站在宋知寒分开的双腿之间,宋知寒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得贴在一起。
何诚阳迅速拎走宋知寒的手臂,宋知寒也没反抗,何诚阳假装镇定得坐回了位置上。
宋知寒说道:“上次你喝醉了,这次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吗?”
坦率而言,宋知寒是个极具人格魅力的男人。他拥有足以让他肆意妄为的金钱与地位,而当他真心对一个人好时,几乎没人能抗拒那份沉溺,更何况,他还有一副老天赏饭吃的出众外表。
何诚阳干咳了两声,脸颊上染着绯色。
宋知寒凑了过来,有些撒娇的说道:“跟我好吧,阳哥。”
何诚阳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缓缓举起一根食指。
宋知寒茫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何诚阳的声音像是被闷在嗓子里,他咬了咬薄唇,“1,就是默认的意思。”
宋知寒的嘴角勾起,眼中的自信悠然,仿佛对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打开看看?”他笑着坐直了身体,指了指桌上的礼盒,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何诚阳何诚阳定了定神,拆开礼盒,里面铺着深色丝绒,一套银白色的厨师刀具静静卧在其中,刀身修长利落,冷冽的光泽在灯下流转,却又透着几分温润。刀柄是细腻的胡桃木,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
“这是我托人找凌飞大师亲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