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他喝得微醺,小麦色的皮肤被头顶的暖黄灯光映出蜜色光泽,高挺的鼻梁下,唇瓣被酒液浸得饱满湿润。

    宋知寒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脸色有些不虞。

    韩景行吊儿郎当地搭着宋知寒的肩膀,从他背后冒出来,“这家伙把起诉他老子的材料递上去后,就跟一块冰山似的,我怕他憋出病来,特意带他来放松放松。”

    何诚阳喝醉了,脑子本来就不太转,韩景说的这一通话,他懵懵地处理里面的信息量。

    韩景行望着微醺的何诚阳,对着宋知寒调侃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跑得这么快,原来是见人家喝醉了,过来当守护者呢?不介绍一下?”

    何诚阳看着眼前陌生的俊朗男人,估摸着应该是宋知寒的朋友,憨憨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韩景行的狐狸眼微眯,眉目含情,笑着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好,韩景行。”

    宋知寒仿佛并没有介绍两人的意思,站在何诚阳的前面,说道:“今天我就不上去了,你去玩,我们下次再约。”

    韩景行上下打量了宋知寒,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物件,“行吧。”

    宋知寒俯身架起何诚阳,说道:“跟我走,你喝多了。”何诚阳没反抗,任由宋知寒扶着他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跟着往外走。

    宋知寒把何诚阳塞进副驾驶,帮他系好安全带后,才绕到驾驶座。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何诚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小声说:“我今天见我妈了。”

    宋知寒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车速。何诚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餐厅里的事絮絮叨叨地说了出来。

    “她对念念可好了,”他声音哽咽,“这么多年,她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车子停在宋知寒家楼下,他扶着何诚阳上楼,倒了杯蜂蜜水递给他。何诚阳喝了水,酒劲稍微退了点,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

    宋知寒感觉自己仿佛捡了一只被遗弃的小土狗,小土狗失落地坐在沙发上。

    夜里有些凉了,宋知寒拿了条毯子披在了何诚阳的身上,坐到他旁边,低声说道:“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倾诉。”

    “这世界上没人在乎我了,”他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宋知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是的,阳哥。她是在乎你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回来这一趟。但她也有她自己的责任,如果你还是个小孩子,我相信她会把你一起带走的。现在你长大了,你也有能力去爱妈妈,如果她离开了中国,你也可以飞过去看她,我陪你一起去。”

    何诚阳因为醉酒大脑反应慢了半拍,理解了宋知寒的意思后,他有些羞愧和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已经不再是个小孩了,她也有自己的家庭和责任,是我钻牛角尖了。”

    宋知寒靠近了些,声音低沉而认真,“阳哥,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开心的。”

    何诚阳醉酒后的大脑像发烧了一样,只剩本能追逐着温暖。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体温,是这无边迷乱里唯一的光亮,他像是被魔鬼蛊惑的旅人,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宋知寒的眼睛里一下融入了深情,向来覆着一层阴郁的眼眸,像是被骤然拨开的云雾,连眉眼都染上了柔和的笑意,他笑着轻轻摸了摸何诚阳的脸。

    第二天清晨。

    何诚阳在客房的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太阳穴正突突地跳着疼,宿醉的钝痛从后脑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阳光已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他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这才猛地想起昨晚的事。

    何诚阳猛地从床上弹起,脸颊“唰”地烧起来。羞愧像潮水般涌来,他不敢细想昨晚与宋知寒的对话,可心底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真要跟男人谈恋爱吗?……太怪了。”他喃喃自语,翻身下床时差点踩空,慌忙套上自己皱巴巴的衬衫。

    他蹑手蹑脚溜到玄关换鞋,生怕吵醒主卧的宋知寒。刚开门就碰到保姆阿姨,她像是早已知道何诚阳一样,说道:“先生要走?宋总昨晚吩咐我今早准备早餐……”

    “不用了。”没等对方回应,何诚阳就攥着门把手走了出去。他进入电梯时,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阿姨叫苏知寒时喊的是宋总?

    “苏、宋俩字发音本就近,估摸着是阿姨口音重,没咬准。” 何诚阳轻皱起眉,摇了摇头。

    他在楼下纠结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顿,才敲出一行字:“我先回燕云镇了,何哥那边我跟他说过了,照旧来我这儿取饭就行”,发送键一点下去,他“嘶”了一声,像是手机烫手般迅速将手机揣进裤兜里。

    直到回到了燕云镇,微风拂过脸颊,何诚阳才松了口气,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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