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含糊地贴着他的唇说:“阳哥要是拒绝我,就从这把我推下去吧。”

    何诚阳被迫承受着他的亲吻,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宋知寒带着节奏。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烈日下被灼烧的冰淇凌,正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

    宋知寒轻轻勾起唇角,他就知道何诚阳在这个时候,优先考虑的也是他的人身安全。

    风雪卷着细碎的雪粒不断地打在冰层上。

    过了许久,宋知寒抵着何诚阳的额头,凝视着他。看着何诚阳微张的唇瓣被吻得泛红,

    胸口剧烈起伏的何诚阳,他那双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男人充满野性的脸上满是纯真的神情。

    宋知寒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拿起一旁的护目镜,盖住了何诚阳的眼睛,冰凉的触感碰到脸颊时,何诚阳瑟缩了一下。

    宋知寒的指腹便顺势蹭了蹭他的颧骨,“走吧,向导该等急了。”

    何诚阳膝盖还发着软,撑着冰冷的岩壁才踉跄站起,没等站稳,就伸手拽住宋知寒的手腕,用力往远离冰裂缝的安全地带拖。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他把人拽停,攥着宋知寒的领口一把将人拉近,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带着气劲往宋知寒侧脸砸过去。拳头落在肉上闷响一声,何诚阳粗重地喘着气,一半气这混蛋竟然亲了自己,一半气他刚才在冰裂缝旁肆意妄为,连命都不顾。

    宋知寒连躲都没躲,硬生生受了这拳,侧脸瞬间红了一片,却还是垂着眼没吭声。

    何诚阳又挥着拳头砸了两下,见宋知寒不还手、不辩解的样子,他自己反倒先泄了劲。他悻悻地甩了甩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红,心里又乱又闷。

    他低声骂了句,扭头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宋知寒。手抓着脖子上的围脖往上扯,直到盖住高挺的鼻尖,把后半张脸都埋进暖绒里,遮住自己的神情。

    宋知寒舔了舔嘴角的破口,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他低低笑了声,笑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执拗,抬手拍掉外套上沾的雪沫和灰尘,不远不近地跟在何诚阳身后。

    何诚阳回到向导老周身边时,老周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喝水,旁边几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向导围着他聊天。

    “周哥,我们走吧。”何诚阳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

    老周把保温杯塞进包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叫人上山找了。走,该下山了。”

    何诚阳没应声,沉默地跟在老周身后。他垂着头,脚步有些虚浮,连平时挺直的肩背都塌了些,连老周都看出何诚阳的不对劲。

    哈巴雪山的一些下坡,比上山时更让人发怵。有些陡峭的路段,何诚阳只能趴在雪地上,手脚并用地慢慢往后退。好在老周选的路线大多坡度平缓,这种惊险的路段很少。

    走了没多远,何诚阳突然感觉鼻子里一阵温热,像是有液体流了出来。他起初没太在意,可那液体越流越多,顺着鼻尖往下淌。

    何诚阳赶紧脱掉手套,一把扯下脸上的围脖,围脖下半段已经被打湿。他低头用指尖蹭了蹭,再抬起来时,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指尖上全是鲜红的血。

    “何诚阳!”宋知寒也看到他指尖上的血,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冲过来,一把攥住何诚阳的手腕,他急得额角都冒了汗,只能胡乱用手背擦着何诚阳脸上的血。

    “别……”何诚阳按住他的手,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像被什么堵着,“吸氧瓶,给我吸氧瓶。”

    宋知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翻登山包,慌慌张张地掏出自己的吸氧瓶,递到他手里。何诚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扯过吸氧瓶按在脸上,贪婪地吸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吸氧瓶的塑料面罩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何诚阳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宋知寒蹲在他身边,用湿巾轻轻擦拭他脸颊上已经半干的血渍。

    老周快步走过来,皱着眉粗声问道:“怎么搞成这样!上山时都没这么严重的高反,怎么下山反而厉害了。是不是登顶后太激动,情绪起伏太大了?”

    宋知寒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何诚阳。

    何诚阳吸了好一会儿氧,胸口的闷堵感才慢慢缓解。他取下吸氧瓶,喘着气,扯下脖子上被血打湿的围脖,刺骨的山风瞬间灌进衣领,顺着脖颈往怀里钻,他打了个激灵。

    宋知寒赶紧接过那条沾了血的围脖,攥在手里胡乱揉了揉血渍,飞快塞进自己登山包内侧,又立刻取下自己的围脖,戴在何诚阳的脖子上,把他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温热的围脖贴着何诚阳脖颈上的皮肤,带着宋知寒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何诚阳有些别扭得扯了扯脖子上的围脖。

    何诚阳瞥了眼面前的罪魁祸首,对方没了围脖,寒风卷着雪粒直往颈间钻,看着竟有些萧瑟。何诚阳心里腹诽着“活该”,身体却诚实地往围脖里缩了缩,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来自罪魁祸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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