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孙氏刘氏
到女人亮出自己的身份时,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道:“好,那就有劳伯母了。”

    *

    跟着杨元容一道,姜瑜才察觉到,妇人的左腿不好,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极为艰难。

    曾多几时,她都想上前搀扶一番,可手上的动作抬了抬,再看向她那道坚挺的背影时,顿了下来。

    她望向自己的腿,若非有灵力加持,想必也是这番模样。

    一路上跟着杨元容弯绕过几道小路,最终来到了一处隐秘僻静的小院,院内陈设虽破旧,但被这家的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姜瑜抬眼环顾一周,被杨元容带着坐到了院中的木椅上。

    杨元容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娘不要嫌弃,咱们这院内虽陈旧了些,但东西还是齐全得很。”

    姜瑜点了点头,她笑道:“嗯,不难看的出。”

    “你且在这儿坐等着,伯母这就去烧菜,菜做好了我们就吃饭。”杨元容一边将她按在木桌前,一边作势就要去灶房生火。

    她还不忘补充道,“若还当伯母是阿武他娘,你就不要客气,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姜瑜坐在木椅上,冲杨元容笑了笑,便听劝的没再动弹折腾。

    她望着天边,太阳已经姗姗落下,橘黄色的光线顺着地边,擦出一抹漂亮的光线,映照在她的脸上。

    姜瑜望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不知不觉星空明月已攀上头顶,直到杨元容将菜品端放在桌上,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杨元容笑着从灶房内端来几道香喷喷的饭菜,最后一道上桌时,她笑着对面前的姜瑜说道:“都是伯母最拿手的菜,姑娘尝尝?”

    姜瑜唇角弯弯,笑着拿起一旁的木筷夹起一道肉菜塞进嘴里,旋即频频点点头说道:“伯母,好吃的。”

    杨元容坐在姜瑜对面,眼角弯着,在月光和院烛的照映下,显露出几道细纹,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这也是阿武最喜欢吃的菜。”

    姜瑜手上夹菜的动作一顿,只听杨元容继续说道:“阿武性子孤僻,从小到大也交不到几个知心朋友,所以今日你在掌中门前说是他的朋友之时,我是惊讶的。”

    话落,杨元容顺势抬头盯向天的一轮明月,喃喃道:“去了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阿武他那边怎么样了。”

    姜瑜嘴上咀嚼的动作停住,她望向杨元容操劳的面颊,轻声说道:“应当还有几日就该回来了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紫星阁抓到偷窃鸣月玉笛的盗贼,就该回来了吧。

    *

    姜瑜没在杨元容那里留夜,她此行只不过是想确认一番,孙武究竟是离奇失踪,还是自己悄悄回了掌中。

    她后来又去了安阳偏角——隔天门刘氏。

    才刚拐过街角,远远的就望见府门大开,上头悬挂着两盏白纱灯笼,灯火昏暗间,门楣上垂下的素白丧幡随风轻摇。

    姜瑜不可置信的往前快走了两步,当她确切的看到府门的牌匾上赫赫挂着“隔天门”三个大字的时候,她才僵站在原地。

    她大步迈进府院,拉住一位洒扫的值夜奴仆,才久久开口问道:“你们隔天门办的是谁的丧事?”

    奴仆见姜瑜一身素雅,也未见怪,只当是少主曾前交识到的朋友,她回道:“姑娘节哀...刘少主他病发突然,昨日夜里就、就去了。”

    “你们少主可是刘玉?”姜瑜双手各握着奴仆的肩两侧,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奴仆见状忙低着头,只应声回道:“姑娘节哀。”

    ……

    姜瑜依这里的礼俗,上堂前祭拜了刘玉一番,敬了三支香后,从府中大门迈出时双眼涣散无神。

    如果一开始紫星阁丢失的就不是紫流笛,而是鸣月玉笛,那这剧情就全都乱了套,那为什么刘玉还是如原书一般,突发暴毙身亡,孙武呢,这件事跟孙武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阿娘还在等他回家吃饭。

    姜瑜漫无目的的走在安阳街道上,她试图从识海里将系统唤出——自从那次在沧南与那黑影一战之后,她就跟系统断了联系。

    踌躇之际,她的视线里突然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抬头时,一道俊美的脸庞上满脸不耐。

    与此同时应不妄的声音也随之袭来:“师姐自己一个人大老远跑到这儿来,你知不知道我...沈晚宁那丫头很担心你?”

    “她那脾气你也知道,若不是我劝着,都差点要把刘苏叶那凝雪苑掀了...”

    还未等应不妄再度开口训斥她几句,姜瑜就毫无征兆的向侧方倒去。

    在她倒下的瞬间,应不妄几近是瞬身上前搀扶,在触碰到她身体的一瞬间,灼热感随之而来,他话到嘴边的训斥最终只化作一句担忧。

    姜瑜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其实从上次竹林难逃出来后,她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