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妄寝居。
开门声传入耳中,裴恒之刚踏入屋内,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脖颈处被抵着一道尖锐物,紧接着便是应不妄一副冷峻的面容浮在眼前。
他眼中不辨神色,有那么一瞬间,裴恒之有一种错觉,他觉得面前站着的人不是往前那位嘴毒的少年师弟。
“应师弟。”裴恒之张口喊道,此时外面顺势亮起一道白闪,照亮了两人彼此的面孔,他盯着应不妄没再多有言语。
直到等眼前之人看清他的模样后,应不妄手中先前摔坏的瓷器这才从中脱落。
“是你。”应不妄哑着嗓子,他抬眼望了一眼门外,没再多言,径自坐回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裴恒之紧随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盏凉茶入口后,才犹豫开口道:“你的修为为何...”
“裴师兄。”应不妄打断他,在张口时声音已恢复如初,“有些事情,我不想说。”
他不想说。
所以别打听。
“好。”裴恒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慢慢的扯出一抹笑意,旋即转移道,“那你总该与我讲讲,姜师妹跟你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弄成这副样子吧?”
“师姐呢?”应不妄没有正面回答,只问道。
“她现在由沈师妹顾着,也刚醒过来没多久。”裴恒之耐心的跟他解释着,“看样子是受了点惊吓,现应已无大碍。”
“我知道的不多。”应不妄手指揣摩着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续而说道,“具体的,你应该去问师姐。”
*
姜瑜哭累了,她此刻正趴在沈晚宁的肩侧,沉默的靠在那里。
她们两个谁也没说话,只有沈晚宁的手还在不断轻轻拍打着姜瑜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门被叩响时,姜瑜早已将情绪敛了去,她与沈晚宁分开后便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渍,然后抬眼与沈晚宁点了点头。
裴恒之先一步迈入了屋内,应不妄犹豫片刻紧随其后,屋门被关上时,他们身上带了些冷气,侵入了这件暖和的屋子。
姜瑜这才抬眼,她望向裴恒之身后的人,上下扫视一遍后,才张嘴问道:“师弟你可有无大碍?”
“还没死。”应不妄回,他好笑道,“这不是好好的站着呢吗?”
“……”
裴恒之轻咳一声,几步上前与沈晚宁互相点头示意后,才开口道:
“姜师妹,你跟应师弟都遭到了什么,怎么才半夜不见,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姜瑜这才收回目光,她低垂着眼,长睫在烛火的映照下给眼底染上了一抹阴影。
她此刻浑身无力,连丹田内的灵力也调动不出,她抬起自己的腿缓缓挪至床边,期间开口说道:“我怀疑紫星阁中有内细。”
“本想趁着夜黑,我与师弟同去紫星阁殿院探上一探,去寻刘玉尽可能会待的房间。”
“万没想到会碰上罗淮阳。”
“师姐碰上紫星阁的掌门了?”沈晚宁听后,便惊讶顺嘴问出,见姜瑜对她肯定般点点头后,她脸上的讶异之色更甚。
“怎么了?”裴恒之见状,顺势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沈晚宁摇了摇头,旋即说道:“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爹曾有幸受过紫星阁掌门之恩。”
“自那以后,她与我父亲可谓是知音难求、无话不谈。因而时常会有书信来往,不过有一年紫星阁掌门自称要潜心修炼、避世修俗,我父亲寄去的书信,便再也没了回音。”
“后来父亲知道其中内情后,便再也没寄去过信件,断了联系。”
姜瑜听后顺势问道:“那你可见过罗淮阳,或者说...她可曾见过你?”
沈晚宁摇摇头,说道:“罗淮阳掌门只在我很小时到访过府上,这些也都是后来年长一些后,听我父亲讲与我听的。”
“所以我此番来紫星阁,倒真没想到罗淮阳掌门也会在此,便就没想着去拜访这位前辈。”
姜瑜听后点点头,她在床边坐着,再度将视线落在一旁自始至终就并未有过多言语的应不妄身上——
此刻屋门被关着,从进屋后,他便就一直靠在门上。
“罗淮阳见我们行事鬼祟,以为我们是盗贼,掌中一挥,那灵气追了我们一路,直向南边的竹林深处。”姜瑜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我迫不得已便拿着符纸挡下一击,可因冲击巨大,我跟师弟都受了伤。”
“再然后...”姜瑜顿了顿,再抬眼时眼底更像是泛上了一丝红晕,她手下紧紧握着被褥的一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着白,
“赵清砚就追来了,情急之下我们滚到了竹坡底,昏了头,再醒过来时...”
“再醒过来时,我们躺在白骨堆里,师弟重伤,昏迷不醒。”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