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师姐
:“掌门有令,鸣月玉笛未寻回,谁都不准离开紫星阁。”

    应不妄抬眼望向身前挡路的常远,不经意的弯了弯唇:“合着你们紫星阁怀疑是我偷的?”

    常远拿剑的手一顿,他看向不远处的裴恒之,语气稍缓,旋即说道:

    “并未,只是应少侠说将人解决了,可现场连尸体的痕迹都没有,常某若就此作罢,实在无法向掌门交代。”

    “你们还怀疑我跟那畜牲是同伙?”应不妄没正面回答,只微微挑眉梢,冷哼一声后反问道,

    “一群废物看不住一件破笛子,竟还有脸让我跟你们回去浪费时间?”

    “应不妄!”常远手腕一翻便将长剑抽离剑鞘,剑尖稳稳停在应不妄身前寸许处,语气带着怒意,“你嘴巴放干净点。”

    姜瑜行至应不妄身侧,抬手将剑尖往别处移了片分:“常少侠,看着你我两派交情匪浅的份上,我们青冥宗协各弟子愿意接受你们的调查。”

    “但你们拿着剑指着我们自家人,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她虽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的这话,抬眼时眼神似冷,言语间却丝毫毫不客气。

    应不妄唇角微勾,挑衅的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常远,突然胸内一股腥气翻涌直上,偏头时再次咳出了一口鲜血,甚至有几滴还溅在了他的剑身上。

    “师弟?”姜瑜忙伸手扶住他,裴恒之在身后也三步跨两步的快步走上前说道:

    “常远兄,我知晓应师弟的品行,此事段不可能是他所为,若你们紫星阁当真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给我们青冥宗扣上这锅,那你们便也就休怪我不念及旧情。”

    “裴兄!是他辱我门派在先!”

    姜瑜想着裴恒之与常远的交情,抢先一步开口道:“够了,是你们污蔑师弟在先的。”

    “我们跟你回去就是,师弟现在需要养伤...”

    *

    应不妄因着身上的咒术缠身,从他们刚踏入紫星阁时便痛昏了过去。

    此时的夜已深透,连虫鸣都淡了下去。

    应不妄再度睁眼时,便看见了守在他身旁打着盹的姜瑜。

    他借着被褥的支撑,轻轻的侧过身,一只手轻搭在额前拄着头,视线静静落在姜瑜打盹的模样上,眼底落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烛火在案头跳着微光,将姜瑜垂落的鬓发染成暖金色,应不妄看着看着突然轻笑出声来,恰巧惊醒了打着盹的姜瑜。

    只见姜瑜猛地惊醒,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茫然,抬眸时恰好撞进应不妄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她还没完全回神,开口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了?”

    “嗯。”应不妄也哑着嗓子,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姜瑜脸上。

    “我去给你倒杯水。”姜瑜揉了揉双眼,眼底还浮着层淡青,她刚要起身,却被应不妄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

    微愣片刻后,他哑着嗓子说道:“我不喝,你陪我呆会。”

    姜瑜指尖的一抹温度顺着应不妄的手心缓缓漫开,他慌忙抽回手,旋即别开眼,目光落在案头跳动的烛火上:

    “被这符咒扰的心烦,师姐且陪我呆会,我自己一个容易分神。”

    姜瑜重新坐回榻边,身子微微前倾,抬眼时眼底的倦意淡了些:

    “师弟此番受了那斯的禁咒,万幸并无大碍,至于今日常远一事,必是紫星阁那位刘苏叶长老的安排,我跟裴师兄今夜过后,便去找她理论。”

    “我们青冥宗好歹是东原一大宗门,怎可让师弟平白受罪,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断没有让人欺负到自家头上还不还手的道理。”

    应不妄轻笑一声,案头烛火明明灭灭,暖黄的光漫在两人脸上。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抬手时将姜瑜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旋即开口道

    “以后这种事,师弟自己可以解决。”

    “我可以理解为...”姜瑜指尖轻轻蹭过衣料,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问道,“师弟是不需要师兄师姐的意思吗?”

    “不可以。”应不妄躺回床上,双手随意抵在脑后,指节还带着点刚醒的薄红。

    他抬眼望着帐顶,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难得比往常温和许多,“我需要师姐。”

    “我需要师姐永远站在我这边。”

    “那师姐便永远站在你这边。”姜瑜站起身,笑着为他掖了掖被角,

    “好好睡一觉吧,要是觉得被咒扰的难受你就叫我,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