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是在怪我?
    听外头这般吵嚷,姜瑜便也无心继续休整,她索性敞开门,半抱着手倚靠在门框边上,抬眼扫向这一群紫衣少女。

    她们显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扭头看向姜瑜,却只见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滴泪水,她抬手拭去,随意说道:“你们继续,我出来晒晒太阳。”

    长廊的另一侧门也伴随着姜瑜话落而从内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应不妄那张满脸不耐烦的模样。

    他半开着门,声音闷沉,冷着声音说道:“在来客屋前吵吵闹闹。”

    停顿片刻后,他轻嘲一声:“这就是你们紫星阁的待客之仪?”

    姜瑜听后朝应不妄的门前抬了一眼,心道想,这不堪比唐僧来到女儿国吗?

    巧蝶听后在一旁嘟囔道:“这是谁?怎的如此小心眼,想来这气度跟裴少侠也不挨边,该不会是彩虹你说的另一位吧?”

    应不妄被气笑,他抬起纤白如玉的手指,指向自己:“我小心眼?你们都嚷我屋门口了,居然还有脸说我小心眼?”

    “你这人……”

    “巧蝶!”一道温婉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言语间还带有几分斥责之意,“不得无礼!”

    “大师姐。”巧蝶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她小步挪到赵清砚身旁,指尖下意识勾住对方衣袖一角,左右轻摇。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赵清砚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待少女们的身影都散去后,她才转向应不妄,敛衽行了一礼,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不懂规矩,是我疏于管教,还望少侠海涵。”

    应不妄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淡淡没什么波澜,随即视线又瞥向一旁半靠在门框看戏的姜瑜,他什么也没说,抬手关了门,将两人隔绝在外。

    赵清砚站在门前,手抬了又放,眉头微蹙,显然还在纠结要不要再敲门致歉,那副举棋不定的局促模样全然落进姜瑜眼里。

    姜瑜缓步上前,抬手虚扶了下她的手臂,语气温和:

    “姑娘不必介怀,我家师弟性子向来如此,实非有意。说起来,倒是我这做师姐的疏于管教,让姑娘见笑了。”

    赵清砚下意识抬眼,目光刚触到姜瑜面容时,瞳孔微缩,眼神骤然顿住。

    “怎么?”姜瑜指尖轻轻蹭了蹭脸颊,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打趣,“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赵清砚见状,定了定神,旋即问道:“姑娘可名唤姜瑜?”

    “你认识我?”姜瑜笑意不减,眉毛微挑,饶有兴致的看向对方。

    “并非相识。”赵清砚连忙解释,生怕误会,“是刘长老吩咐我前来的,她与令尊曾是旧识,特意让我来请姜姑娘去雪凝苑喝杯茶。”

    “我爹?”姜瑜眉梢微挑,先前的漫不经心淡了些。

    *

    雪凝苑内,茶香袅袅。

    刘苏叶端坐在桌前,目光细细描摹着姜瑜的眉眼:“真是没想到,转眼一晃,老身与令父姜远山已有数年未见。”

    她轻轻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欣慰:“没想到他的孩子竟已长成这么大了。”

    “刘长老。”姜瑜手捏茶盏,动作轻柔地为刘苏叶续上热茶,言语恭敬,

    “晚辈先前不知父亲与您是旧识,来到紫星阁后未能及时到访,多有失礼,还望长老海涵。”

    刘苏叶笑着摆摆手,接过姜瑜递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都是陈年旧事了,更何况你父亲陪你的时日本就不多,不知者无罪,这有什么礼不礼的。”

    姜瑜弯唇微笑以作回应。

    她确实从穿进来,未曾与她这个所谓的父亲见上一面,更别提能认识她父亲的至交旧识了。

    刘苏叶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目光飘向窗外,语气染上几分追忆:“当年啊,你父亲姜远山,还有罗淮阳,我们三人可经常凑一块品茶鉴器。”

    罗淮阳?

    当今掌管紫星阁的现任掌门,罗淮阳?

    姜瑜虽心有讶意,面上却不显,她再次为刘苏叶斟满了茶。

    刘苏叶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瑜脸上,似透过她看到了故人:“后来宗门事务渐多,我们才各自忙碌起来,见面的次数也少了。”

    “你这模样长的倒更像你娘。”

    “瞧着古巧精怪,却是个乖孩子。”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赵清砚温和却又不失清晰的声音,言语间带着几分恭敬:

    “刘长老,掌门那边已将手头事务处理妥当,此刻正往凝雪苑来,说是要与长老商议此次武道会比一事,让弟子先行过来告知您一声。”

    “我知道了。”刘苏叶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在茶盏沿轻轻划了圈,随即转向姜瑜,语气稍缓,

    “既如此,老身还有要事相议,想来瑜儿从东原一道赶来也累了,不如且先回听雨苑歇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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