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
应不妄轻笑一声,眉头微挑,等着姜瑜回答他方才所问的问题。
姜瑜思索片刻,似是在想方才问题的答案,而后摇摇头,只听她开口淡声道:“不知道,我们刚见面他就叫我姐姐的。”
应不妄松开姜瑜的手腕,颇有几分嫌弃的理了理溅了血渍的衣襟,“此人不简单,希望师姐以后不要跟他再见了。”
“我知道。”姜瑜撇向方才应不妄扶着她的地方,那里沾染了他方才因划破手指所留下的血迹,她握着拳挥挥双手,“那我的衣袖也不是你擦手的地方啊。”
应不妄轻咳一声,没回话,自顾自的说道:“鬼魅王神陨,鬼魅一族同气连枝,其它鬼魅也会随着时间而魄散,只怕这会来找我们寻仇的都在半道了。”
“你有灵力你怕什么?”姜瑜不以为然。
“那走吧。”应不妄道。
“去哪里?”姜瑜疑惑。
“趁它们没赶到之前先把它们杀掉。”应不妄挑眉,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姜瑜,眼里敛着笑,“师姐若是想被群殴就且继续待在这。”
姜瑜小步跟上应不妄,两人一前一后,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脚步略显几分迟疑,望着前方挺直的背影,她不禁问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应不妄觉得好笑,刻意放慢了脚步,与身后的姜瑜拉近了些距离,侧过脸看她:“我应该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吗?”姜瑜微微歪头。
“师姐想说的自会说于我听,师姐不想说的我便不问,不听。”
“……”姜瑜沉默。
人生在世,劝你少装。
好,那我就不说。
鬼魅王身散后,无境内因常年黑雾笼罩的昏暗逐渐消散而去,境界的尽头,一抹温色的夕阳洒落于他们身上,影子被拉的长,两人一路上却默契的没再搭话。
应不妄的那番话她听明白了。
他不去问她的灵力从何而来,那她自然也不会去问他为何会远古失传已久的禁术。
师弟想说的会说与她听。
*
与姜瑜想的大差不差,鬼魅一族被灭后,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沧南一派便就顺藤摸瓜的将这山下的余孽一股脑全端了,还浩荡声势,此后再无无境,只有沧南山脉。
姜瑜举着手中才买的糖葫芦,走在街市,吃的津津有味。
她此番行动也并不全无所获,在洞内修习的万物灵力,恰好弥补了她先天水、雷两个双斥灵根的不足,便顺利地将她从元婴前期境界推至了元婴中期。
反观应不妄,姜瑜大胆猜测在无境时他使用的远古禁术遭到的反噬是消耗修为。
至于消耗了他几成的修为,姜瑜就不告而不知了。
“发什么呆呢?”应不妄出声提醒,他拿着手中的糖葫芦,指向不远处正在卖法器的小摊贩,“我们没什么银钱了吧?”
应不妄回到苍南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曾经重金购入且占满泥污血渍的衣服扔掉,在姜瑜的再三劝说下,才换上了一身与之前略逊一筹的行当。
生活不易,师姐卖艺。
“可我也没符纸了。”姜瑜叹了口气,无奈两手一摊,余光在瞥向应不妄所指的方向撇了一眼。
她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声奸商。
这是姜瑜上山之前卖她灵器的摊贩。
“那只能委屈师姐今晚同我一起睡大街了。”应不妄不以为意的开着玩笑,此时两人已走到了法器摊面前,他顺手拿起了摊面上的一个葫芦,在空中抛起又接下。
姜瑜轻嗤一声,默默注目看向他。
鬼能信你这个死要面子的洁癖大王会睡大街。
“要睡你睡。”姜瑜将葫芦从他手中夺取,在手上掂量片刻,未等摊主向他们开口滑舌,便将葫芦搁下,拉起应不妄的手往人群中走。
姜瑜这次挑了件翠绿色糯裙,裙身缀着细碎白纹,绿白相间甚如春日新柳映上了白雪,她的头发也只松松挽了股麻花辫,垂在肩侧,恰到好处的维她增添了一份巧丽。
应不妄目光落在姜瑜的身上竟有些移不开,一时愣了许久未回过神来,他往前司空见惯了师姐利落端庄的模样,像她这样巧丽洒脱的装扮却是头一回见。
“我跟你讲,那家摊主是个奸商,他的法器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师弟若是喜欢,秋后我给你寻一件趁手的葫芦,不比他那个好?”
应不妄没像往前一样挣开姜瑜的手,任由她拉着往别处走,听着前面之人的絮絮叨,没由地弯唇笑了起来。
见应不妄没回话,姜瑜不满的皱紧了眉回头看向他:“发什么呆呢?”
“没有。”应不妄摇头,唇间的笑意不减,只见他眉梢一挑,语气里难得的没有嫌弃,“那我拭目以待...期待你送我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