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方才那妇人忙挤进来,手里拿着荷包抢道:“那给我也来一张,这般灵验,赠与我那刚出生的侄儿再好不过了。”
人越聚越多,争先抢后的喊着要来一张。
姜瑜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不急不急,过些日子我还会来此售卖的。”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手上的符纸就见了底,腰间的荷包却鼓鼓囊囊的晃出银钱清脆的碰撞声。
待人群散了去,姜瑜走向不远处靠着树干的应不妄,颠了颠腰间的荷包:“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上道。”
“以青冥宗苍梧长老弟子,应不妄的名义担保?”应不妄掀开眼皮,懒懒的瞥向姜瑜。
姜瑜干笑几声,开口时眉眼弯弯,试图解释:“本师姐的名义与师弟的比,能值得几个钱?”
应不妄看着她狡黠的目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她荷包里摸出枚碎银,转身就往旁边的糖葫贩边走。
“诶!你干嘛?”姜瑜追上去。
“既然用了我的名头,总得给点好处不是?”他头也不回,声音却不自觉的上扬,“糖葫芦,来两串。”
姜瑜一瘸一拐的追上时,他站在那里,身形清瘦挺拔,阳光落在发梢泛着金色,方才那点似有若无的疏离竟淡了许多。
她几步跟上去,微挑眉梢:“没想到啊,你居然喜欢吃甜的。”
“小时候见同龄的人吃着香甜,那时没机会能尝上一口...”应不妄身型一顿,开口声音极清,看向她时,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更像是勾起了他并不太好的回忆。
姜瑜一怔。
坏了,她差点忘了,作为男配的他小时候过的并不好,这也是为什么他少时被女主所救,便将女主当做一世的白月光,永不背叛,誓死追随。
姜瑜没搭话,应不妄自顾自的递过来一串,带着惯常的笑意:“不过后来我遇见一个人,她会给我买我吃不到的糖葫芦,她...”
“待我极好。”
不怕男二坏,就怕男二帅。
姜瑜叹了口气,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再抬眼时闪过一丝怜悯:“以后师姐赚了钱,天天给你买糖葫芦,可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往客栈去时,影子被夕阳拉得长,交叠于一处,更像是谁包裹着谁。
只是姜瑜不知道,她的可怜师弟此刻低顺着眼睫,心事重重。
翌日,姜瑜难得早起调理了一下内息,出门带了两串糖葫芦和一份糕点。
她决定要趁她这个可怜师弟受情伤之前,对他好些。
“西厢那个客人?他一早就走了。”客栈小厮肩头搭着块抹布,拧眉回忆:“哦对,他还留了一份信,说若有姑娘找他,便转交于你。”
“信?”姜瑜伸手接过——那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师姐亲启”四个字,笔锋清秀,字迹工整。
“师姐,见字如面,当你展开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是晌午。正如我曾在山下所言,此次出山,我确有任务在身,这鬼魅王生性狡猾,做尽恶事、为祸一方,身为青冥宗苍梧长老的亲传弟子,我必须将其斩除。
上次师姐追问我之事,犹豫再三,还是想将其告知于你,这鬼魅识其记忆,以人心最脆弱之处为诱,并非轻易之燎。当然,若师姐能像我这般心中无惑,无悔,无歉,亦可将其斩杀。
师姐在且沧南调理身心,等我处理完这些自会去寻你,勿念。”
“什么嘛。”姜瑜不自然地别过脸,指尖无意识地将那张纸上的边角捏得微微发皱,“写的跟遗书似的。”
像她这种共情能力强的小女孩,看完这种,就整的怪感人的。
姜瑜猛地吸了吸鼻子,将纸丢到一边,转身便掀开被子躺回床上。
那咋了,反正原书里应不妄又死不了。
她要是上赶着去找死,说不准就真死那了。
当务之急还是好好提升自己修为,然后好好走完剧情滚蛋。
*
“店小二,麻烦来两件上房。”熟悉的声音隔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传进姜瑜耳内,她一时间竟没能想起这是谁。
自从穿书来到这里后,姜瑜发觉原主体质特殊,虽然灵根废柴,但她的听力总是异于常人,格外出奇。
木廊里传来店小二殷勤的应和声,紧接着便是经过她门前的脚步声,直到在二楼尽头停住,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轻响,便再没了声音。
姜瑜好奇起身,虽然此刻心里有了想法,但还是不太确定。
距离主角团来到沧南,至少还得有个半月的时间,总不能是系统为了让她早点回去,推进了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