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应不妄好好照顾姜瑜。
姜瑜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当场死过去。
她——姜瑜,把他应不妄的白月光沈晚宁推下山崖,现如今生死不明。
应不妄不将她全身扒层皮都是好的。
姜瑜跟在应不妄身后,心里暗暗思忖。
莫非他还未认出他的白月光?
那感情好啊!
最起码这几天不用提心吊胆了。
姜瑜思及此,眸光一亮,她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前方的人已然停下了脚步,净直直的撞了上去。
前方传来应不妄闷哼一声。
“对不起啊。”姜瑜下意识道。
“头是铁做的啊?”应不妄顺口怼回,嘴里还不忘嘟囔着补刀:“也不知道眼睛长在脸上是干嘛用的。”
姜瑜不服气,“我都道歉了,你这人要不要这么蛮不讲理...”
“你要歇会吗?”
“啊?”
“我们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你现下的灵力既不能御剑飞行,也没有足够的灵石让我们御兽而行。”应不妄补充道:“你两只脚...”
他看向姜瑜的左腿,停顿了一下,轻咳掩饰他眼底的慌乱:“走的不累吗?”
姜瑜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现下被应不妄这么一提,肚子倒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应不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从丹囊中掏出一粒丹药,顺手抛了出去。
姜瑜伸手接住,看清那莹白丹丸,不由抬眼:“辟谷丹?”
应不妄眉梢微挑,语气里裹着点漫不经心,夹杂着一股试探的意味:“师姐认不出?”
“自能认出。”姜瑜舌尖打了个转,一气呵成,将丹药塞进了嘴里。
真难吃。
“认不出也正常,”应不妄双手背在身后,衣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影里都透着他那难掩的雀跃:
“这是我特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你且帮我试试,若是半个时辰后还能站着说话,便算它成了。”
你舅奶奶的香蕉菠萝哈密瓜!
敢耍老娘!
姜瑜攥紧拳头,指尖泛白,气势汹汹的追上前去,脸上挂着笑,眼底泛着杀意:“师弟上次丹修课考怎么样啊?”
应不妄脚步微顿,假装思索片刻,答道:“没记错的话好像排末吧。”
“敢拿你师姐练手,红豆吃多了,相思啊?!”姜瑜话音未落,一记拳头已然带着风落了上去,重重地砸在他后背上。
应不妄似也是没想到姜瑜会给他这么一圈,拳头挨了那么一下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那抹惯常的笑意掩盖。
“师姐也真是舍得。”他指尖在衣料上轻轻蹭了蹭,方才被拳头砸中的地方,还留着一点微热的触感。
应不妄皱起小眉,故作心疼:“这么一拳下来,落在我身上也不过是被猫抓了下,倒是委屈师姐的手要疼上一段时间了。”
姜瑜绷不住被他气笑,便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只闷头拖着发沉的腿往前走。
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几步,见身侧没什么动静,她眼角余光悄悄瞥去——
也不知应不妄是何时跟了上来,只与她持着半步的距离,倒像真有点像是怕她生气,委屈认错似的小狗。
*
姜瑜他们赶的是夜路,行至山下客栈时已正值正午,虽不是半夏,但也热的厉害。
她虽吃了辟谷丹,但再次闻到久闻的饭香味时,还是没忍住顿下了脚。
见姜瑜在门口犹豫不定,应不妄忽然侧身站在她面前,恰好遮住了直射而来的阳光,“又饿了?”
姜瑜刚要开口,又被应不妄打断:“想吃便直说,别杵这儿跟杆子似的。”
姜瑜:?
这话好耳熟。
客栈里阴凉许多,这里正处山下,来往客人并不多。
掌柜此刻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盹,见有人进来,揉着眼睛起身:“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应不妄先一步道:“两间上房,再备些吃食。”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柜上,动作干净利落。
姜瑜看了他一眼,满脸疑惑:“你哪来的这么些银钱?”
“师姐你猜。”应不妄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几缕淡淡的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遮了大半:
“说不定我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亦或者我爹的官职比沈晚宁他爹还要大?”
姜瑜:切,净瞎扯。
“我宁可相信你是顺手偷了谁的。”姜瑜甩下一句话便跟着小二上了楼。
两间客房离得不远,上了二楼拐过木廊,便是一左一右两两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