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魇魔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大笑,笑声在洞里回荡得令人发毛。她眼尖地瞥见一旁缩着的女人——正是方才在洞里大声嘶吼通风报信的那个。
她猛地探手抓过对方后领,将人提在半空,不等那女人尖叫出声,魇魔掌心黑气暴涨,瞬间将人裹住。
只听一阵细碎的骨骼碎裂声,那女人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魇魔张口吸尽。
魇魔舔了舔唇角,眼底红光更盛:“碍事的东西。”
见魇魔还要伸手去抓旁边吓得瘫软的少女,姜瑜眼神一厉,银月剑破空划出一道冷芒,直逼魇魔手腕。
剑气带着凌厉的劲风扫过,逼得魇魔不得不撤手回防。姜瑜扯起嘴角,嘲讽道:“有本事别找外援啊。”
话音落,她将灵力聚与足底,弥补受伤小腿的劣势,顺着洞口往外走去。
她不能在这与魇魔打斗,那些被铁链锁着的少女毫无反抗之力,一旦动起手来,魔气四散,她们怕是连片刻都撑不住。
更甚者会伤及无辜之人。
穿过洞口,眼前景象却与姜瑜预想的截然不同——
这里的空间竟比方才的囚洞还要开阔数倍,抬头环壁而堆的白骨数不尽数,壁上嵌着的幽绿鬼火忽明忽暗。
姜瑜脚步一顿,握紧了手中的银月剑。看来这魇魔在此盘踞已久,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
先前受的伤本就未愈,方才又过度催动灵力,此刻姜瑜只觉丹田一阵空虚刺痛,连握着剑的手都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再拖片刻,拖到裴恒之他们赶到……
“怎么不跑了?”魇魔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从洞口钻出来。
此刻她早已褪去了原来女人的面皮,露出底下青黑交错的鳞片,五官扭曲成沟壑纵横的模样,两只眼珠凸在眶外,泛着浑浊的红光。
“方才不是挺嚣张吗?”魇魔猩红的目光扫过姜瑜发白的脸色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手腕,笑得越发得意,“灵力耗空了?”
姜瑜没有应声,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试图从丹田深处榨出最后一丝灵力。指尖的银月剑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旧被她握得极紧。
魇魔见状,忽然嗤笑一声:“这鬼石窟四面环山,纵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能找得到这儿。”
姜瑜并未理会其他,只嘲讽的笑道:“原来你怎么丑,我要是你我都没脸站在这。”
“你别想有人能从老娘的地盘救走你!”她说着,怒火中烧,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扑向姜瑜,“今日这窟,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指尖黑气翻涌,显然已不耐烦再拖延,攻势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直取姜瑜心口。
姜瑜咬牙侧身避开,银月剑勉力横挡。
“铛——”
银月剑被震得脱手飞出,重重撞在白骨堆上,发出刺耳的回响。
姜瑜捂着发麻的手腕,见魇魔青黑的爪子带着腥风再次袭来,她瘸着腿在白骨上借力一撞,身形踉跄着避开,后背却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魇魔利爪裹挟着魔气,转向姜瑜门面,她避无可避,只得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脸部。
“用胳膊挡,还真是个人能想出来的法子。”熟悉的声音陡然在石窟中炸开,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
应不妄手持长剑横在姜瑜身前,剑光如练,稳稳格开了魇魔的利爪。
裴恒之的身影紧随其后落下,月白衣袍带起一阵疾风,他手中执剑,寒光乍现。
魇魔被那道凌厉剑气震得连连后退,青黑鳞片下的肌肉突突直跳,方才还嚣张的气焰被生生压下去半截。
她踉跄着撞在身后的白骨堆上,伴随着的骨响的声音,那双凸鼓的红眼珠死死瞪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怒吼声里裹着戾气: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这万骨窟布了迷踪阵,便是飞鸟也寻不到入口!”
应不妄剑尖斜指地面,剑穗上的银铃轻晃,“你这破阵,我三岁时就会拆了。”
姜瑜看向他,吹牛逼不打草稿啊?
裴恒之的月白衣袍在阴森窟内宛如流萤,他手腕轻旋,长剑划出一道清冷弧线,直指魇魔心口。
他欺身而上,剑光与魇魔的黑气撞在一处,在石窟内发出荡荡回响。
姜瑜转眼望向那道月白身影,眼里散发着崇拜——不愧是原书男主,三秒一个大妖真不是给你吹啊。
应不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扬:“我只是嫌脏,要让我上,她怕是早成灰了。”
姜瑜:谁问了?
姜瑜暗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