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
您后园一逛,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沈晚宁一听是裴少侠,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绯红,连带着耳根都透起了粉。

    她慌忙应着,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姜姑娘,你喝完汤药就躺下休息,我过会再来看你啊。”

    “嗯,去吧。”姜瑜轻声应道,话未落下,便眼看着青布裙角在门框边一闪就没了影。

    药碗被放回案几时,碗沿的温热还没散去,苦涩却已顺着喉咙往胃里钻。

    正思忖着,她身型骤然一顿,手上握着的被褥又紧了几分。

    现在好像不是男女初遇,应是英雄救美的俗套剧情!

    坏了,那丫鬟是妖煞魔派来的。

    原书中的姜瑜,其实一早便识破了那丫鬟的险恶伎俩。可她偏生气不过沈晚宁总围着裴恒之打转,一股意气涌上心头,竟任由她去赴那本就不存在的约。

    也是因为这次,姜瑜彻底惹恼了裴恒之,成了他眼中妒火中烧的恶女人设。

    而沈晚宁,灵根被伤得彻底,往后余生,只能做个跟在男主身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花。

    可恶的娇妻文学。

    姜瑜在心里把那挖坑的作者和甩锅的系统翻来覆去骂了百八十遍也消不下这口恶气。

    作为接受着新时代教育思想、崇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青年,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晚宁这个可爱的小棉花糖奔向火海。

    姜瑜当即心一横,也顾不上左腿还带着残,一瘸一拐地往门外冲。

    *

    沈家素来喜静,府邸依山而建,后园更是直接连着后山的密林。

    那地方偏僻得连洒扫的仆妇都少去,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没人会把约见的地方选在这儿。

    沈晚宁是个没脑子的。

    *

    拐进后山的刹那,姜瑜才后知后觉——她也是个没脑子的。

    身负重伤,左腿残废,废柴体质...更何况她连基本的灵力运用都没搞明白,明摆着不就是来送命的吗?

    可转念又想到都已经忍着钻心的痛,瘸着腿挪到了这儿,再半拖着拐回去也是赶不及的。

    她好不容易从身上搜罗出来一张传讯符,依着从电视剧中学来的惯常修仙手势,左右捣鼓一阵,几番尝试无果后便泄了气。

    最终便索性牙关一咬秉持着能帮沈晚宁拖一会是一会的心思,一瘸一拐的进了后山深处。

    *

    姜瑜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过来人经验来说,她是不怕死的。

    至少在看到妖煞魔之前,是不怕的。

    后山深处,那里众树丛生,再往前走便扑地跟煞魔打了个照面。

    姜瑜慌忙躲至树后,探出半边身形往不远处看去——

    那煞魔身型巨大,脸上似是没有皮肤,肌肉和血管清晰可见,它的额头中央有一只巨大的独眼,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眼皮上还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视线下移,在它身前那棵合抱粗的古树枝桠上,沈晚宁双目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里,再细看那衣襟上貌似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说真的,她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怪物,光是看上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外冲。

    比起被这种怪物吃掉,她觉得还是直接猝死来的实在。

    见怪物似是顿住,随即一个扭头,猛地朝姜瑜的方向看去,这一举动吓得她忙不跌地缩回身子,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额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下颌时凉得刺骨,却半点驱散不了姜瑜后背泛起的寒意。

    原书虽名为《诛魔》,但作者对魔物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带过,多数笔墨全用在了描述她亲儿子裴恒之有多么牛逼上。

    以至于姜瑜根本不知道这怪物早已抛却了视觉的桎梏,此刻正循着她身上的气味,正朝她缓缓寻来。

    黏液碾过枯叶的声响在的林间被无寂静限放大,一下下剐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死死攥着袖角,贴在树上的手指不受控地打颤,从身上窜上来的寒意,早就冻僵了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师姐站在这不动弹,是准备做这垢魇的饭前甜食吗?”一道清冽干净的声音从云端坠下,如碎玉敲冰,带着几分慵懒随意。

    话音刚落,一道银亮剑气已劈开昏沉天幕,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划破了昏暗的天空,直击垢魇门面。

    那团灰黑黏液猛地炸开,却没如预想般溃散,无数细小的触须从裂口处疯长出来,带着腥风缠向应不妄的剑锋。

    “也就这点能耐。”应不妄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间,长剑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带起的劲风将触须拦腰斩断。

    断口处涌出的墨绿色汁液溅在青石上,蚀出细密的坑洼,只见他侧身避开,剑脊在掌心轻叩:“沾上这等秽物,倒委屈了我的无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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